吴奶奶越说越起劲,恨不得立马就帮着吴邪把孙媳妇娶进门。
看着脸红如同煮熟大虾一般的吴邪,吴二白放下茶盏,“妈,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别心急”。
吴老太太生气地看吴二白,“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我看着你就来气,一般年纪了,不说孙子了,连个老婆都没有,一直打光棍”。
吴二白是想救一下吴邪,但没想引火上身啊,“妈”。
“妈什么妈”,吴奶奶直接别过头去,看着吴邪语重心长地说,“小邪啊,咱们可不兴跟你二叔和三叔学,年纪到了就该结婚生子,不然老了,哪个姑娘看得上,只能一辈子打光棍”。
吴家老大吴一穷因为生了吴邪,这个吴家唯一的第三代,在老太太这里的位置那是坚定的不可动摇,要是吴邪再不结婚生子,那她非得打断老二和老三的腿,都是他们带的好头。
吴二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太太已经好几年没催婚了,怎么今天又拾起来了,接着,他瞪了眼吴邪,都怪这个臭小子。
逃过一劫的吴邪,看着奶奶数落二叔,露出了看热闹的笑容,嘿嘿,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吴二白见吴邪看热闹不嫌事大,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妈,现在是小邪的事要紧,我的事,回头再说”。
吴老太太点头,是这个道理,老二基本上已经没救了,小邪还正年轻,于是调转攻势,把枪口对准了吴邪。
吴邪苦笑,二叔,不带这样祸水东引的。
吴二白不以为意,小兔崽子,你还嫩着呢。
晚饭过后,吴奶奶的“爱的洗礼”这才正式开始。
她挨着吴邪坐着,一会儿给他出各式各样追女孩子的主意,念叨着要懂得体贴、懂得送礼、要会哄人;一会儿又语重心长,跟他说起女孩子的心思,叮嘱他做事别愣头愣脑;隔不了两句,又绕回相亲的话题,再三追问,真就不愿多看一眼别的姑娘。
问着问着,话题落到了玖安身上,老太太不停打听,那个叫玖安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性子、长什么模样、家里怎么样,一连串的问题铺天盖地砸了过来,吴邪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今晚回老宅是一场鸿门宴,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回来吃饭的。
一旁的吴二白慢悠悠抿着茶,坐在边上冷眼旁观不说,偶尔还轻飘飘补一句,给吴老太太出主意。
吴邪苦着脸看向奶奶,硬着头皮应付源源不断的盘问,谁能来救救他啊,此时此刻,他无比想念三叔。
啊,三叔,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
好不容易等到吴奶奶盘问的势头稍稍放缓,吴邪一刻都不敢多留。
他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老宅给他收拾好的房间都没回去看上一眼,跟后面有狗撵一样,快步冲出吴家大门,跳上自己那台大金杯,发动车子一溜烟开出了院子。
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吴邪握着方向盘,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不敢在老宅过夜,谁知道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又会想出什么新的法子,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眼下先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老宅厅堂里,吴奶奶看着吴邪逃也似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小邪可真好玩。
一旁的吴二白淡淡开口,“跑的倒是挺快,妈,您这样会吓到小邪的”。
老太太摆了摆手,眼底带着笑意,“跑得了今晚,跑不了以后,总有一天,得把那个叫玖安的姑娘带回来给我瞧瞧”。
吴二白想着,要是吴邪真能把那丫头带来,那他们吴家祖坟是冒青烟了,不,是着大火,估计他爹在下面都能乐疯了。
第二天一早,吴邪早早吃了饭,风风火火出了吴山居,直奔老纪的铺子。
等他赶到地方,店门开着,铺子里只有伙计在忙活,唯独不见老纪本人。
吴邪上前一问,才知道老纪一早出门办事去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老纪的电话,听筒那头传来老纪的声音,说外头的事还没处理完,要下午才能回来,和他约了傍晚见面。
没见到人,正事也谈不成,吴邪刚才那股兴冲冲的劲头一下子泄了,蔫头耷脑地转身往回走,只能先回吴山居等着下午再来。
回到铺子里,王盟抬头看见无精打采推门进来的吴邪,有点意外,“老板,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吴邪把钥匙往柜台上一丢,叹了口气,“人不在,老纪下午才回来,白跑一趟”。
后院的风轻轻拂过树梢,日光温温柔柔落下来,铺了满地碎光。
吴邪坐在石阶上,望着空荡荡的天际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听筒嘟嘟响了好几声,始终无人接听,最后缓缓跳成忙音。
吴邪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没急着动,静静坐了足足五分钟,耐着性子又拨了一遍,结果依旧,无人应答。
他眉心微蹙,换了另一串号码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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