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撸着袖子,胸口起伏得像揣了只鼓风机,脚底下已经磨出了火星子,眼看就要冲出屋去找秦淮茹算账。可胳膊刚抡到半空,就被何锋一把攥住,那力道跟铁钳似的,任他怎么挣都挣不开。
“行了!”何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沉劲,“现在连事儿都没闹明白,你着什么急?就算你冲到贾家,把门槛跺烂了,秦淮茹一口咬定没干过,你拿什么证她?空口白牙的,到时候院里人还得说你仗着人高马大欺负寡妇,划算吗?”
何雨柱脖子一梗,眼里还冒着火,可听完这话,肩膀却蔫了半截。他喘着粗气,看着何锋那张沉静的脸,语气软了下来:“叔,我听你的。你说咋做,我就咋做,绝不含糊。”刚才那股子冲动劲儿退了,只剩下憋着的火气,烧得他嗓子发紧。
何锋这才松开手,目光扫过一旁脸色发白的秦京茹,缓了缓语气:“我不是早跟你们说过?最近我这边事多,牵扯着不少麻烦,让你们少跟贾家来往,尤其别跟秦淮茹沾边。这次就算了,等我忙完这阵子,咱们再慢慢理这茬。”
何雨柱心里的火还没下去,扭头看向秦京茹,刚想抱怨两句,却见她眼圈红了,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点哽咽:“叔,柱子哥,今天这事……确实是我的错。我不该心软,更不该让她进门喝水。我实在没料到,她看着跟亲姐姐似的,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她踏进门半步,连话都不会跟她说一句。”
何雨柱这火气顿时没处发了,看着秦京茹自责的模样,心里反倒揪了起来。他本想骂两句解气,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粗声粗气的安慰:“跟你没关系,是那娘们心太黑。要怪就怪我,以前把她看得太简单了。”说罢,他又抬脚想去掀门帘,“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不打她,也得去骂她两句,让她知道咱不是好欺负的!”
“坐下!”何锋低喝一声,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先吃饭。是不是饿昏头了?知道她是什么人就够了,犯不着跟她置气,气坏了身子,反倒让她得意。”他往何雨柱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辙,真当硬碰硬能解决事?”
这事儿看似就这么压了下来,碗筷碰撞声渐渐盖过了屋里的沉闷。可何雨柱扒着饭,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贾家的方向,那眼神里的火苗压根没灭。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叔不让现在动手,是怕节外生枝。可轧钢厂后厨是他的地盘,秦淮茹还在后厨帮忙,往后有的是机会。这仇要是不报,他就不叫何雨柱!到时候不用拳打脚踢,光是让她在后厨待不下去,就得让她哭着来求自己。
何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何雨柱那点心思瞒不过他。但他没点破——年轻人火气盛,总得有个发泄的去处,只要别捅出大篓子就行。他三两口扒完饭,放下碗筷:“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歇着。京茹怀着孕,别胡思乱想,有柱子在,天塌不了。”说罢,他起身往外走,脚步沉稳,仿佛刚才的风波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心里装着更重的事——明天的行动。这一晚,注定睡不安稳。回到自己那间简朴的屋子,何锋反手锁上门,屋里顿时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他走到墙角的木箱旁,弯腰打开锁扣,从里面取出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枪。枪身保养得极好,连扳机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他坐在桌边,借着昏黄的灯光,拿出擦枪布,一点一点擦拭着枪身。棉布划过金属表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明天,那位用假身份视察的大领导就要到了,谁也说不清“夜枭”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动手。这把枪,就是他的底气。
擦完枪身,他又拿出四个弹夹,逐颗检查子弹。黄铜色的子弹在灯光下闪着寒芒,他把弹夹一个个压满,动作娴熟而专注。每压一颗子弹,心里就踏实一分。老话怎么说的?所有的恐惧,说到底都是火力不足。现在他备足了弹药,就算真遇上硬碰硬的场面,也有底气接招。
把枪和弹夹小心翼翼地放回枪套,藏进贴身的夹层里,何锋这才松了口气。他走到窗边,望着院里沉沉的夜色,眉头却没舒展——贾家那点事,就像根扎在脚边的刺,不除总觉得碍事。但眼下,显然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而此刻的贾家,秦淮茹正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鞋底磨得地面“吱呀”响。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得她脸色阴晴不定。按她的算计,这时候何雨柱家早该乱成一锅粥了——秦京茹怀着孕,本就身子弱,那点药下去,就算不闹出大事,也得折腾得她上吐下泻,到时候何雨柱只顾着照顾人,哪还有心思提防别的?
可左等右等,直到后半夜,隔壁连点动静都没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秦淮茹心里发慌,难道是药放少了?还是那碗水被何雨柱或者何锋喝了?她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明天她再过去一趟,就说送点自己腌的咸菜,趁机再给秦京茹倒碗水,这次多放一倍的量,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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