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贾东旭的小姨住进贾家之后,整个家里的格局就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耿耿于怀、满心憋屈的人,当属贾张氏。
贾张氏这辈子,活了大半辈子,在贾家、在这个四合院里,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年轻的时候靠着丈夫贾东旭撑家,在家里稳居女主人的位置,无人敢置喙。后来贾东旭意外离世,她便死死扒着秦淮茹母子,靠着儿媳和孙子棒梗,继续把持着家里所有的话语权,吃喝用度全都倚仗家里,一辈子没有上过一天班,没有挣过一分血汗钱,这辈子最大的依仗,就是贾家老宅的身份和拿捏儿媳的底气。
在她固有的认知里,这个家是贾家的家,她是贾家名正言顺的老太太,是家里辈分最高、资格最老的人,谁都得敬她、让她、顺着她。可自从贾东旭这位小姨远道而来、暂住家中,一切都变了。
这位小姨勤快能干、手脚麻利,为人通透懂事,眼里处处是活计。每日天不亮就起床,扫院拖地、烧水做饭、收拾屋舍、清洗衣物,把贾家乱糟糟的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往日里所有又脏又累、没人愿意干的活,她全都默默包揽下来,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日三餐做得温热可口,把一家人的生活照料得妥妥帖帖。
对比之下,整日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只会张嘴吃喝、挑三拣四的贾张氏,瞬间就被比得一无是处。
院里邻里看在眼里,私下闲谈,无一不夸赞小姨勤快贤惠、踏实能干,反倒时常暗地里吐槽贾张氏好吃懒做、蛮横自私、拖累晚辈。就连秦淮茹,这些日子也彻底省心了,不用再一边辛苦上班,一边伺候刁钻刻薄的婆婆,家里大小琐事全都有小姨兜底,日子过得舒心安稳。
久而久之,小姨在贾家、在秦淮茹心里的分量越来越重,俨然成了家里不可或缺的人。反观贾张氏,彻底成了家里多余的闲人,每日除了吃闲饭、耍脾气、搬弄是非,再无半点用处。
这般落差,让心胸狭隘、极度爱面子、掌控欲极强的贾张氏,心里积攒了满肚子的怨气和恐慌,日夜寝食难安。
她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越想越是心慌。自己本就没有正经工作,没有半点收入,这辈子唯一的底气就是贾家老太太的身份。可如今小姨在家里做得风生水起、人人夸赞,深得秦淮茹的信赖和倚重。长此以往,所有人都会习惯小姨的付出,习惯她打理家事,到时候自己这个婆婆,就彻底没有半点存在感和地位了。
若是任由小姨继续留在家里,用不了多久,自己在这个家就会彻底被边缘化,再也拿捏不了秦淮茹,管不住家里的事,往后在家里说话没人听、做事没人理,彻底沦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任人拿捏。
这是贾张氏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一辈子强势霸道惯了的她,绝不能容忍有人抢占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抢走属于自己的尊重和话语权。所以从小姨展露锋芒、站稳脚跟的那一刻起,贾张氏心里就打定了死主意: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不择手段把贾东旭的小姨彻底撵出贾家、撵出这个四合院。
只有把这个能干的小姨赶走,家里才能恢复原样,她才能重新坐稳贾家老太太的位置,继续作威作福、安安稳稳吃闲饭,继续拿捏儿媳、掌控家事,保住自己仅存的一点地位和脸面。
与此同时,暂住贾家的小姨,心里也跟明镜一样通透,半点不糊涂。
她自幼察言观色、深谙人情世故,寄居他人篱下,最是懂得看人脸色、揣摩人心。这些日子住在姐姐家里,姐姐虽然表面上从未说过半句逐客的话,待人依旧温和客气,可细微之处的疏离和忌惮,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清清楚楚,姐姐看似包容留她暂住,实则心里早已介意,暗中默许贾张氏排挤自己,早晚都会找借口把自己打发回老家。
对于回老家这件事,小姨是一万个不愿意,更是打死都不会回去的。
她老家地处偏僻,日子过得贫瘠苦寒,家里条件窘迫,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每日辛苦劳作却依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日子过得猪狗不如,受尽苦楚磨难。
可留在城里的四合院就不一样了。这里生活安稳、衣食无忧,不用下地劳作,每日只需打理打理家事,就能安稳度日,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人过的日子。一边是苦熬度日、毫无希望的穷乡僻壤,一边是安稳舒坦、衣食不愁的城里生活,但凡有一丝活路,没人愿意重回苦海。
她心里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城里、留在四合院,绝对绝不回老家受苦。
既然姐姐暗中容不下她,早晚要撵她走,那她就不能坐以待毙、任人摆布。思来想去,小姨心里很快就敲定了唯一的靠山——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整个四合院,话语权最重、最能做主、能拿捏各家事务的人,唯有易中海。易中海身为轧钢厂八级钳工,薪资优厚、威望极高,又是院里的一大爷,调解邻里纠纷、安排院内住处,全凭他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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