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萌问出这个问题。
叶德明也愣了一下。
他扭头四处看着。
张川家就三间屋子。
东屋一个，西屋一个。
剩下的就是中间的堂屋。
再算的话，就只剩下了东屋旁边的厨房。
厨房里，王氏已经摆了一个折叠床，她自己睡在哪里。
叶德明思考了一下，也确实是知道自己没地方可住。
这是在村里，也不是在城里，没有旅馆可以去住。
叶德明想了想，想起来自己是开车来的，便松了口气，对苏萌萌说道，“没事，你们在屋里睡，我在车上就行，开个暖风，冷不了的。”
林柔却摇摇头说，“车上不行，你大老远的过来，睡屋里吧。到时候晚上你就去东屋，守在边上睡得了，凑合凑合。反正陈静也不睡觉，我们轮流看着孩子了。”
叶德明一听这句话，还是摇了摇头。
叶德明一本正经的说，“别。虽说是还有孩子在东屋，我觉得也还是不方便。传出去对陈静也不好。我就睡在车上吧，没事，真不冷。”
见叶德明一直坚持，林柔也就没在说什么了。
“嗯，那你随便，反正来这里也不是享福的。都坚持坚持好了。”林柔说。
苏萌萌也只是朝着叶德明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下午的时候。
叶德明也一直在东屋那边，陪着陈静说话，看着孩子。
张小杰始终都没有醒过来。
脸色也依旧满是苍白。
张小杰昏迷着，却不代表不会排泄大小便。
他身子底下铺着褥子，褥子上面有隔尿垫和尿不湿。
每尿一次，就会换掉一个尿不湿。
每大便一次，也要换掉一个隔尿垫和尿不湿。
刚好下午五点多。
陈静去了趟厕所。
叶德明自己待在屋里。
忽然闻到了一股子恶臭的味道。
叶德明放下手机，皱了皱眉头，朝着张小杰看了一眼。
这才意识到，是张小杰大便了。
每天只是输液，不吃东西，也排不出来多少。
但几乎每天都还是会有一些的。
按照林柔的话说，等到一点大便都排泄不出来的时候，说明他身体里面也就什么都没了，到了那个时候，估计孩子也就会撑不住。
知道是张小杰排泄了。
叶德明立马放下了手机，二话不说，上去就给张小杰脱了尿不湿和隔尿垫，然后拿专门擦身体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身体。
随后又拿出来新的隔尿垫铺上去。
这时候。
陈静和夏大姐一起回到屋里。
看到这一幕后，夏大姐赶紧说道，“我来，我来我来！”
陈静也对叶德明说，“叶哥，这事儿我们来做吧。”
说罢话，陈静和夏大姐便从叶德明的手里接过了东西。
叶德明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我来也一样。不能让孩子受罪呀。”
陈静和夏大姐给张小杰换好了新的尿不湿和隔尿垫，夏大姐又跟叶德明寒暄了几句。
毕竟在夏大姐她们看来，叶德明本来就是个客人，不该让他一直留在这的，更何况还给张小杰更换尿不湿这些东西。
陈静她们也劝过叶德明几次，让他没什么事儿就回去。
可叶德明始终都不肯走，坚持要留下。
劝了两次，他不走，也就没人再劝了。
白天的时候，也都没什么事儿，晚上大家便各自轮流休息。
陈静还是不肯去别的屋里。
苏萌萌和林柔依然是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的陪着。
始终也不肯让夏大姐熬夜去陪着陈静。
这天晚上十点多。
叶德明从张川家里出来，昏暗暗的天空上，又飘起了雪花。
叶德明从院子里出来，让苏萌萌从里面把门锁好。
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才回到车上，打着火，等水温上来，便打开了暖风。
车外寒风刺骨，飘着雪花。
在这样的环境下，叶德明根本就毫无困意。
他独自坐在驾驶的位置，打开车窗，点上了一根烟，慢慢的吸了起来。
手机也早都充满了电。
叶德明闲来无事，看到QQ上有朋友给他发的消息，是下午发的。
这位朋友知道叶德明来河南是为了陈静，叶德明也跟他说了陈静儿子的事儿。
对方留言说，“真不知道你图什么，我见过你说的那个陈静，长的也就是一般人，还带着孩子。你这么大老远的跑过去，回头她还能感动的以身相许呀？”
看着朋友的留言。
叶德明无奈的吸了口烟，然后思考了一番，这才打字回去过去。
“不知道。”
“我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是觉得陈静这个人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挺吸引我的。不像是平时咱们接触的那些女人那么势力。不过你要说，陈静这样普通的女人多的是，我也承认，可我还是觉得，我跟陈静挺对眼的，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要说是喜欢？一开始的确实是喜欢，有心动。”
“但是现在，好像变了，觉得陈静这女人，挺苦的，命也不好。”
“说白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接触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能也还有喜欢吧，说不清楚，不过只要是她愿意，我还是想着给她一个家。”
叶德明的消息回复过去。
他朋友半天都没发来消息。
想来要么是睡觉了，要么就是还在打牌。
叶德明也没在意。
抽完烟以后，叶德明把车窗关上，只留着一条缝隙。
然后他把车后排的座椅放倒，拿着提前准备好的一个毯子盖在身上，只是脱了羽绒服，就这么躺下来，拿手机放了一首隐形的翅膀，一边听歌，一边睡觉。
车外，寒风依旧凛冽。
雪花也依旧是在漫天的飘荡着。
叶德明不知道几点，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已经天亮了。
说是车上有暖风，可睡到后来，还是很冷，也跟干燥。
大清早的，八点多。
叶德明从车上下来，想着进院子去洗把脸。
却在这时候，看到有三四个人骑着摩托车停在了张川家门口。
然后这几个人下来，就开始使劲敲门，一边敲门，一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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