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说话,只有你我能听见。”
棺伯意味深长地看着阿申的双眼。
“你不必再装作不认识小老儿了——蟑螂大仙。”
阿申脸上的错愕更甚。
他完全无法理解棺伯在说什么,只觉得万分莫名其妙。
“什么蟑螂大仙?”阿申蓦地灵光一闪。
他惊讶道:“棺伯,难道......您认识我?您知道我的来历?”
阿申心中有猜测,顿感激动不已:“棺伯,您能告诉我,我从前是谁吗?”
“我总觉得自己以前不是个小人物,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棺伯瞳孔微微波动,接着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果然,进了这里,若没些特殊手段,终究都会陷进浑噩之中。”
阿申越发困惑:“棺伯,您到底在说什么?”
棺伯收敛情绪,转而问道:“阿申,你今天特意找我,是有什么事?”
阿申立刻说道:“那个......棺伯,听说您认识小龙女?”
对于这试探性的提问,棺伯似乎早有预料。
“看来你与那丫头处得不错,倒真有几分缘分。”他语气里还带着点调侃。
阿申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的棺伯,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就是......随口问问。”
棺伯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小龙女与你的干系不浅。”
“你俩之间,有段注定的缘分。”
“啊?”阿申听得满头雾水,“不是......棺伯。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
“你也不必试探老夫。”棺伯神色正经了些,“其实,按照前身的记忆......小龙女,不过是当年被弃养在苦芒河里的一个女婴。”
“不对啊,棺伯。”阿申辩驳道,“我听小龙女说,她是有父亲的,她可不是被抛弃的孤儿。”
他立刻察觉了棺伯话里的蹊跷,什么按照前身的记忆?他难道换了魂不成?
棺伯眼神飘忽:“那又是另一段可歌可泣的人妖相恋的故事了。”
他再次盯着阿申说道:“你或许不知,小龙女的生父,就是如今苦芒村的村长——土中央。”
“什么?!”这消息像一道旱天雷,把阿申搞懵了,“棺伯,您是说......小龙女是土中央和一只妖怪生的?”
“不错,以你此刻的认知,可以这么理解。”棺伯答道。
“可这......这怎么可能?”阿申回想起与小龙女相处那段时间,又想到昨晚被土中央收拾的情形。
难道是因为土中央不想自己接近他女儿?
可土中央为什么要说对他说那些奇怪的话?
那昨晚小龙女又在何处?
难道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挨打?
想到这,阿申心里一片发凉。
棺伯看着阿申眼中的异色,继续道:“小龙女也是个可怜孩子,还没长大就被遗弃了。”
“阿央带她回村,却不敢在众目睽睽下抚养。”
“机缘巧合下,那时苦芒河闹水鬼,被我和阿央联手清理了。”
“他之后忽发奇想,竟然还从外面抓了一大批水鬼回来。”
“从此,苦芒河便‘脏东西’不断,还多了一个在那里悄悄生活的小龙女。”
阿申听后,骤然愤慨无比:“那土中央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的女儿,怎么说养在家里也比扔在河里好啊。”
“阿央就是这么个人。”棺伯淡淡道,“他做事太过理性,理性到看起来无情。”
“并且,他骨子里还有股偏执,偏执在旁人眼里,便与傻子无异。”
阿申张了张嘴:“那个,棺伯......阿央那家伙,身手怎么那么厉害?昨晚打我的人就是他了。”
“呵呵,老夫猜到了。”棺伯并不意外,接着说,“老夫与阿央年轻时,曾有过一段不错的交情。”
“那时候的阿央,还是个俊朗后生,斯斯文文,是我们村有名的秀才。”
“等等。”阿申忍不住打断,脑子里拼命把“秀才”和那个地中海发型、邋遢装扮的阿央联系起来,“就他那样,还秀才?”
棺伯笑了:“那是他后来才变成那副德性。”
“当年我们结伴进城科考,可惜他屡试不中,盘缠也耗光了。”
“我们俩都没脸回乡,就在城里的县衙谋了个差事。”
“我干些验尸敛葬的活儿,他则管管账目。”
“日子久了,便都入了各自的角色。”
“我闲时接私活给人做棺材,他得了空,就闷在自己屋里写小说。”
“呵呵,那段时日,阿央其实相当落魄。”
“他写的东西,根本没人看。”
“除了县衙那点微薄饭钱,他身无分文,自然也没钱出去逍遥。”
“而我常与死人打交道,靠卖棺材反倒比他宽裕不少。”
“我时常接济他,他这人穷酸,却极好面子,不好意思开口。”
“念在同乡之谊,我总偷偷把钱放在他屋里。”
“起初他还红着脸来还,但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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