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儿。”阿申收回拳头,不屑地啐了一口,转身欲继续奔逃。
“咕咕咕——咯咯哒——”
然而,当他转身时,身侧骤然传来一片高亢的母鸡鸣叫。
阿申心头警铃大作,想也不想,足尖发力向侧上方跃起。
“轰隆!!”
他方才立足之处,一旁的一堵石墙应声炸开。
一只羽毛贲张、气势汹汹的“大公鸡”,竟硬生生撞开尺余厚的石墙,朝他的位置射来。
阿申人在半空,急忙凌空扭身,再次拔高,落于一栋石屋上,朝前方继续跑。
“轰!轰!轰!”
而他身后,无论是石墙、柴垛还是低矮的屋舍,接连被那只狂暴的“大公鸡”推平、撞塌。
它简直不像一只家禽,而是一台不知疲倦、摧枯拉朽的攻城槌。
“我滴个娘......”阿申回头瞅得眼皮直跳,脚下更不敢停,“难怪被叫‘推土鸡’,真是鸡如其名,一点没叫错。”
他只能在倒塌的废墟与尚存的屋顶间狼狈跳跃、闪转。
“叽叽——叽叽叽——”
祸不单行,前方夜空中忽然传来密集的尖啸,黑压压一大片蝙蝠汇聚成云,挡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前方巷道两侧的石屋,仿佛被无形之手推倒,接连自行崩塌。
尘埃弥漫中,影影绰绰,一道道散发着森然鬼气的身影,从废墟下、阴影中爬起。
它们形态各异,奇形怪状,将阿申所有可能的去路彻底封死。
阿申被迫停下,环顾四周将他层层包围的妖物鬼影,心中一阵麻木。
这土老瘪的宅子里,到底养了多少鬼东西?
就没一个正常的活物吗?
......不对,好像有一个——陈花生。
他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陈花生那小子一天到晚总想往外跑了。
天天跟这么一群‘家人’打交道,心理能正常才怪。
“咯咯哒——”推扶姬所化的“推土鸡”可不管他心中感慨,一声厉叫,低头蓄力,又要猛冲过来。
阿申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摆开了防御架势。
“停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散漫声音响起,清晰地盖过所有杂音。
气势汹汹的“推土鸡”冲势戛然而止。
它硬生生拧转身躯,“轰”地一声撞向了旁边一栋尚且完好的石屋。
石屋毫无意外地坍塌,将它埋了进去。
“砰!”碎石炸开,推扶姬灰头土脸地跳了出来。
她已化回人形,衣衫稍稍凌乱。
可她顾不上整理,只幽怨万分地瞪了阿申一眼,却不敢再动。
土中央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的废墟上。
推扶姬吓得一哆嗦,慌忙退到一旁,躬身低头。
另一边,熬夜从上空落下,恭敬地站到了土中央身后。
土中央的目光,落到被重重包围、略显狼狈的阿申身上。
“别白费力气了,把书还回来吧。”
阿申咬了咬牙,深知形势比人强。
他慢慢伸手入怀,掏出那本《非人哉,你命由我亦由天》,用力扔了过去。
“书还你。”他盯着土中央,“放我走。”
土中央随手接住书册,漫不经心地翻开检查了几页。
“还算识趣,没缺章少页的。”
说罢,他抬袖,朝阿申随意一挥。
一股磅礴巨力凭空出现。
阿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胸口如遭猛击。
“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向后飞扬,又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痛!好痛!”
浑身骨头仿佛寸寸碎裂,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阿申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意识在几近要彻底模糊。
土中央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只对推扶姬吩咐道:“把他四肢打断,然后扔出去。”
语毕,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是......家主大人。”推扶姬连忙对着空气应声。
应声之后,推扶姬和熬夜齐齐走上前。
看着地上气息萎靡、口角溢血的阿申,推扶姬眼中露出异样的光彩。
她掩嘴轻笑:“好俊的小哥呢......姐姐我......都有点下不去手了。”
熬夜舔了舔尖牙,阴恻恻道:“推土鸡,你要是下不了手,便让我来,我保证干脆利落。”
“呸!谁要你多事?”推扶姬嫌恶地瞥了熬夜一眼,“你下手没轻没重,打坏了多可惜。”
“还是姐姐来,姐姐晓得疼人。”
她蹲下身,伸出那双看似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按在阿申的手腕和脚踝上,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
“小弟弟,你忍着点哦......看在晚上你把姐姐哄得开心的份上,姐姐......会轻一点的。”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四声清晰而脆响的骨裂声,几乎没有间隔地接连响起。
“呃啊——”
瘫在地上意识正模糊混乱的阿申,双眼猛地暴睁,无法抑制的痛苦,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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