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听何正军说完那番话后,他的想法变了。
对方既然已经摆明了要不择手段,用撤资、制造混乱甚至可能更阴险的招数来对付他,企图将他排挤出果城市。
那么他如果再一味讲究什么阳谋和道义,就显得有些迂腐了。
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真的只能像古话说的,以结果论英雄。
过程只要不逾越法律的红线,有些非常手段,该用的时候也得用。
从机场出来,周军开车,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载着柳江河驶向省委家属院的方向。
在来之前,柳江河已经通过电话,和徐启程的秘书熊朝军约好了见面时间。
过年期间通电话拜年时,柳江河曾向徐启程汇报过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可能采取的行动。
徐启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没有明确表示赞同,但也没有反对,只是嘱咐他“注意方式,把握分寸”。
这种态度,在柳江河看来,就是一种默许。
徐启程显然也承受着来自多方面的压力,他同样希望尽快打破果城市的僵局。
至于过程,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是合法的,他愿意给柳江河一定的空间和信任。
车子驶入宁静肃穆的省委家属院,在一栋独立的小楼前停下。
柳江河提着密码箱下车,周军留在车里等候。
熊朝军秘书已经等在门口,将他引了进去。
见到徐启程时,他正在书房里伏案批阅文件,眉头微锁,神情专注。
到了他这个级别,所谓的假期其实名存实亡。
重要的事务、各地的报告、上面的指示精神,都需要及时处理,可以说是全年无休。
柳江河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徐启程看完手头那份文件,签上名字,放下笔,这才抬起头,看向柳江河。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些许复杂意味,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开口道:“江河,来啦。坐吧。”
等柳江河坐下,他才接着说道,“说起来,咱们这才是第二次正式见面吧?第一次是你来西川报到的时候。
不过,你这人还没在果城市待热乎,弄出的动静可真是不小啊。
我在省里,可是没少听人说起你,也没少给你擦屁股。”
他的话半是调侃,半是陈述事实,语气听不出太多责备,但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柳江河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但并未显得战战兢兢。
他接触过的高层领导不算少,大概知道像徐启程这个级别的领导,时间宝贵。
更喜欢直来直去,有效率地沟通,厌恶那些云山雾罩、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的套话。
他欠了欠身,语气诚恳但也带着点“喊冤”的意味回应道:“书记,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在果城市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省委的领导下,按照您的指示和要求,努力开展工作,打开局面。要说动静,那也是工作需要,形势所迫嘛。”
徐启程闻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柳江河面前,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犀利。
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才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好小子,胆子不小啊,还敢跟我倒打一耙,怪起我来了?”
他这当然是假装生气,脸上并无真正的怒意。
接着,他转头对一直静立在门边的熊朝军吩咐道:“熊秘书,给这臭小子泡杯茶,省得他说我这个书记怠慢他,连口水都不给喝。”
“好的,书记。” 熊朝军应了一声,转身去泡茶,动作熟练而安静。
徐启程这才又坐回椅子上,脸色缓和下来,开始询问柳江河的身体恢复情况,特别是上次遇袭留下的伤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在得到柳江河已无大碍的回答后,徐启程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用手指关节重重地敲了一下桌面,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些人,简直是太猖狂了!无法无天!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暗杀手段!简直是对我们法治社会的公然挑衅!”
他发了一通火,但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
他也明白,只要有权力的地方,就难免有斗争,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在官场这个特殊的舞台上,很多时候的较量,不仅仅是分个高下,有时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博弈。
每天各地都可能发生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意外和事故。
只是绝大多数被掩盖或者以其他方式处理了,没有报道出来而已。
这时,熊朝军端着泡好的茶轻轻放在柳江河手边的茶几上。
柳江河连忙欠身,客气地说:“谢谢熊处长。”
他称呼的是“熊处长”而不是“熊秘书”。
在徐启程面前,熊朝军是秘书,但对外,他作为省委书记的大秘,是正经的办公厅处长。
哪怕是省委常委们,见了他也会客气地称呼一声“熊处长”。
以熊朝军的年纪和所处的位置,未来外放任职,起点绝不会比柳江河低,前途不可
柳江河深知这一点,因此态度上始终保持着恰当的尊重。
柳江河这个不卑不亢又透着分寸感的称呼和态度,让熊朝军不由得抬眼多看了他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他见过不少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干部,其中不乏春风得意,难免有些倨傲的。
像柳江河这样却还能保持这份沉稳和低调的,并不多见。
他微笑着对柳江河点了点头,说了声“柳书记客气”,便非常知趣地退出了书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他知道,接下来的谈话,不是他应该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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