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活着的金属,才能在特定频率下产生完美的共振。
随着赵文彬加大功率,那间位于二楼尽头的旧琴房地板下,埋藏了三十年的铜管开始产生微不可察的震颤。
这种震颤顺着楼体结构传导,一直延伸到正潜伏在屋顶通风井内的周影指尖。
周影像一只壁虎般吸附在通风管道内壁,身下就是那间琴房。
除了微弱的月光,这里没有任何照明。
他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屏住呼吸,通过那微弱的震动感知着房间内的布局。
没有任何红外线警报装置的电流声,也没有压发式地雷的机械张力感。
这里干净得像个真正的教室。
他松开撑着井壁的手脚,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无声地滑落在琴房的水磨石地面上。
房间里只有一架用防尘布罩住的立式钢琴。
周影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钢琴下方。
在右侧延音踏板的转轴连接处,他摸到了一丝不自然的松动。
并没有触发什么致命机关。
随着他的触碰,一枚小拇指大小的铅坠“叮”的一声轻响,滚落在他掌心。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周影看清了铅坠表面的氧化层。
因为常年被踩踏摩擦,铅坠的一侧露出了里面原本的钢印——“017-丙”。
这是当年码头爆破工程里,专门用来校准雷管重量的配重块。
这东西出现在三叔的五金店进货单上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它被精准地卡在钢琴踏板最吃劲的地方,仿佛是为了某种纪念。
“确认目标物。”周影对着领口的麦克风轻叩两下。
收到信号的赵文彬猛地拉下了调度车的大灯开关。
两道刺目的远光灯柱瞬间撕裂黑暗,穿过学校围墙上方茂密的爬山虎,精准地打在旧琴房那扇半开的百叶窗上。
由于角度经过精密计算,强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琴房斑驳的白色墙面上投射出了一排错落有致的光斑。
在监控画面的放大处理下,郑其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光斑的高低排列顺序,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与周家祠堂里那十七位死于非命的先祖牌位摆放位置,分毫不差。
光影交错间,原本空无一人的钢琴前,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
他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毫无察觉,或者说,早已习惯了某种特定的仪式。
少年背对着窗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左手无名指正无意识地在钢琴漆黑的琴盖上轻轻敲击。
“嗒、嗒、嗒……”
郑其安盯着屏幕上的声波分析仪,瞳孔微微收缩:“敲击频率57.3Hz……这是当年码头货轮入港时的引导信标频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不管是那张造假的出生证明,还是这间充满了暗示与机关的琴房,都在指向同一个事实——三叔并没有把那个孩子当成儿子养,而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活着的“周家”。
他在赎罪,也是在养蛊。
一直静立在校门外的七叔,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这位洪兴的中立派长老,哪怕左膝的旧伤在湿冷的夜气里疼得钻心,身形依然挺得笔直。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层层揭开,露出一枚早已包浆的黄铜琴槌。
那是洪兴历代继承人的启蒙礼器,只有周家嫡系长子才有资格在满月宴上抓取。
槌柄末端,赫然刻着与那枚铅坠上一模一样的字样:“丙字017”。
“如果那孩子能凭记忆敲出《码头夜曲》的前十七个小节……”七叔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他对耳机那头的郑其安说道,“哪怕没有DNA,他也是周家的种。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节奏,除了周家人的血,谁也教不会。”
就在这时,琴房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闯入。
只有一只沾染着黑色机油和些许碎冰渣的黑色浮力胶鞋,无声地迈过门槛,停在了距离钢琴脚凳不到半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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