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老爷,地府开张咯!”
事情已经严重到陈志一个半瞎都知道要遭的程度。
刚才还把光头粘在地上的冰面随着地面的开裂也噼里啪啦地跟着裂开了,晃得我们几个站都站不稳。
光头双手一抖:“我日,我要是粘上,能让它撕开呢。”
没人回应他。
因为后果没准儿比他说的还要严重。
缝隙持续撕扯着地面,冰层下的泥土像皮肤下的血肉般显现出来。
大地的皮肤被撕开,黑烟像找到出口一样散了出来,一声声憋闷嘶哑的呼喊就裹在浓烟里。
那叫声此起彼伏、断断续续,数不清是多少只巨兽。
“这是啥子原理哦?底下头居然还有火山?我咋个感觉像是阎王爷把防盗门撬开咯!”
陈小华被那黑烟呛得直尥蹶子,陈志抓着它的角,生怕它一个应激就跑了。
我两眼直盯着皲裂的地面,大面积看这并不是放射状开裂,而是条带状,像是一条宽阔的河谷,东西走向,确实和河流大概一致。
而这里有没有火山我真不知道,没研究过。
好在容远还比我们多点儿知识储备量。
他也有点儿紧张,抿了下嘴唇:“昆仑有火山,但我只知道大概的方位在于田县附近,这里我没有听说过,更不知道下面是什么生物……”
什么生物暂且不论,就说于田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坐飞机也得有个一千公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连敲带炸的也波及不到这儿啊。
我用自己匮乏的生活常识否定了这一可能。
“这么远,就是用保温杯把岩浆装过来也该凉了,但这烟一看就是有火啊,都赶上张峰点别人柴火垛了……我去,小心点儿!”
我抽空薅了一把痴呆的光头。
我们几个边说边后撤,那裂缝不讲武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蹿我们脚下了,一股浓烟喷出来,简直谋财害命!
“哎呀我!哎呀我!你们瞅那块儿,陷下去了!”
我眼睛尖,一眼就瞧见百米开外有一大块土地开始逐渐下沉,说话的功夫就凹成了一口大锅。
光头指着那边张个大嘴一直叫唤。
“诶诶诶!这市政管不管?”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你他妈失心疯了你!市政来了先抓咱们,跑吧你!”
说着那口大锅一样的凹陷伴随几声巨响彻底塌陷成一处深坑。
有的祟和瘤鬼一个躲闪不及就摔进了深渊,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戛然而止。
我们一行人二话不说闷头就跑,看似沉着冷静,实则慌得一批。
气温在短时间内逐渐回升,脚底下的冰面开始融化,有的地方已经被融化的雪水泡软了,一脚踩下去冷不丁就能滑出去个半米远。
我一个大步迈出去,眼睁睁看着刚刚跃过去的地面裂开一条口子。
那条口子裂得很深,我那么一打眼就瞧见黑烟稀释后,下头竟然是滚滚的白雾,那白雾越升腾越凝实,一股冷风吹过去,透过滚滚白雾,是星星点点的火光。
我们鼓足了劲儿想要跑出这条震荡的河谷,可这玩意儿实在宽得没边儿,一条条透着热气的裂缝偷袭似的在我们脚底下撕开。
黑烟逐渐被白雾代替,让逃命的哥几个更摸不着头脑了。
容远频频回头:“这好像是水汽,下面怎么会又有水又有火呢?”
我搓了把被烟呛地酸涩的眼睛:“不是老天爷干的,就他妈是人干的!”
光头喘得像头牛似的,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万一是那些祟啥的冻的嘛受不了了,烧火取暖呢,结果不小心烧起来了。”
我还没说话,倒是陈志听不下去了:“咋个可能嘛头子哥,昆仑山上又不通天然气,要是恁个容易就能取暖,他们也犯不着跑起来找乌眼儿哥咯。”
“停下!都停!”
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脚下,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地方突然一个震荡,紧接着就冒出一股烟来。
沙棠的反应慢了半拍,只是比我们多跑了一步,脚下的地面陡然塌陷。
“沙棠!”
我们几个人同时扑过去,一股热意迎面扑来,还带着一股腥风。
“哎呀!好疼……”
好在这一带不是大面积塌陷,一道道石柱像孤岛一样立在缝隙中。
“咔”的一声,沙棠这个丫头的上半身硬生生砸在了对面的地面上,整个人像座独木桥一样悬在深渊上。
“你是真抗造啊。”
我胳膊长,率先抱住了她的小腿,低头一看,深不见底,黑暗中升腾着白雾,偶尔闪过明明灭灭的火星子,巨兽的咆哮此起彼伏,真有点儿炼狱的样子……
四周仍然在不断开裂,脚下的地面持续震颤着,我只能死死抱住沙棠的腿,说什么也不敢松手。
容远他们几个要么扶着我的肩膀,要么就去帮忙抱沙棠的腿。
可就在这时,我看到沙棠低了下头,然后身体一僵。
“你咋啦?”
沙棠低头不语,然后小声回道:“我好像闻到沙棠树的味道了……我记得我的族人们着火之后就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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