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死亡半圆的两翼,致命的獠牙则以另一种方式展现着狰狞,强击手并未拥挤在盾墙核心,而是如同毒蝎的尾刺般,部署在阵型突出的侧翼。
手中端着构造复杂,威力惊人的单兵床弩,虽不如战场投石机的毁天灭地,但对血肉之躯而言,已是毁灭性的利器。
伴随着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咯嘣”声,绞盘上弦,扳机扣动响,每一次机括的释放,都意味着一道粗大的黑影,携带着恐怖的动能,以笔直而凶狠的轨迹撕裂空气。
身披比普通士兵更加精良坚固甲胄的圣噬近卫,本应是银弦部队最锋利的矛尖,此刻却成了强击手绝佳的靶子。
一发强弩矢,无视了对方的胸甲,如同烧红的铁钎刺穿奶酪,强大的贯穿力之下,精钢甲片碎裂扭曲,弩矢余势未消,径直透体而出,带出一蓬灼热的血雾。
在穿透第一名圣噬近卫后,依旧保持着可怕的冲击力,接连洞穿其身后紧跟着的两三名士兵,才带着满身的血肉碎末,深深楔入地面。
每一个试图从侧翼冲击,展现勇武的圣噬近卫,都在冷酷精准的点杀下,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瞬间化为一具具被洞穿的尸骸,沉重扑倒在冲锋的路上,强击手的存在,彻底扼杀了敌人精锐从两翼突破,动摇钢铁方舟的最后企图。
“是上国远征军!是上国远征军来了!”一个嘶哑却因极度激动而拔高的声音响起,瞬间点燃了死寂中的希望之火。
刚刚倚着坍塌石柱勉强起身的亚历山大,灰头土脸,普鲁士制式军服上遍布刀痕与烟熏火燎的痕迹,但浑浊的眼神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犹如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这里!同志!快!教堂这边需要支……宫鸣龙?!”亚历山大跌跌撞撞地向前冲出几步,全然不顾可能的冷箭流矢,朝着正以无可匹敌之势,横扫残敌的明辉花立甲亭方阵,拼命挥舞着手臂,嘶声力竭地高喊,然而呼喊在看清方阵中某个身影时戛然而止,化作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声音穿透了金属的摩擦与垂死的哀鸣,清晰传入了明辉花立甲亭的队列之中,正随着整个钢铁方阵如山岳般前移的宫鸣龙,闻声猛地抬头,目光瞬间锁定了在教堂台阶下狼狈挥手的身影。
“亚历山大……老师?”宫鸣龙歪着头震惊道,熟悉的身影在现实中,赫然是一直“旷课”的口语老师亚历山大,此刻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穿着陌生的普鲁士军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真实。
过于荒诞师生相认,并没有影响明辉花立甲亭前进的脚步,就在坚壁手如同冰冷的礁石,稳稳钉死在距离教堂门廊,最后一波防御者咫尺之遥处时,方阵中段如同被利斧劈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与令人牙酸的引擎嗡鸣,早已蓄势待发的刀弩手狂飙而出。
明辉花立甲亭最锋利最凶蛮的破阵尖刀,甫一现身,便如地狱冲出的魔影,高大的身躯裹在厚重的甲胄之中,每一步踏在满是血污和残肢的石板地上,都激起飞溅的泥泞。
手中紧握着链锯剑,高速旋转的狰狞锯齿切割着空气,发出持续不断,如同饥饿蜂群狂怒嗡鸣般的刺耳尖啸,刺耳的噪音瞬间盖过了战场上其他所有的声音,成为纯粹暴力与毁灭的宣言。
刀弩手汇成一股毁灭性的铁流,以最蛮横的姿态,狠狠撞进了堵塞在门廊前,仍试图结阵顽抗的圣噬近卫中间。
嗡鸣的链锯剑挥舞起来毫无章法,却充满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锯齿与精钢甲胄接触的刹那,迸发出刺目的火星与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坚固的胸甲和护肩,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啃噬,在锯齿高速旋转的撕扯下,顷刻间扭曲碎裂,化为漫天迸射的金属碎片。
躲在华丽甲胄内的血肉之躯,更是在恐怖的切割力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喷洒在斑驳教堂墙壁和华丽门柱上的一团团腥红肉糜。
门廊区域,瞬间变成了一台血肉与钢铁共同运作的绞肉机,刀弩手如同一座座活动的血肉高塔,硬生生在残存的银弦精锐中,用链锯剑和蛮力撕开了血路,链锯的嗡鸣与甲胄的碎裂声,骨肉的分离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死亡最直接的乐章。
当最后的障碍被彻底粉碎,当明辉花立甲亭的主力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终于彻底占据了教堂大门前的走廊区域,清理出片刻的安全空间时,宫鸣龙才得以拨开身前厚重的塔盾边缘,定睛仔细看向死里逃生,满脸血污泥垢的普鲁士军官。
在现实中带着温和笑意,偶尔会掠过狡黠光芒的湛蓝色眼睛,此刻却写满震惊与困惑的脸庞,正是亚历山大,在北方大学任教的年轻外教。
“龙?天啊!还有桥?!朱俊豪?!马铁山?!!”亚历山大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从宫鸣龙身上仓皇扫过,立刻又落到了旁边几个已经掀开面甲透气,正警惕注视着四周通道,随时准备迎击反扑的年轻战士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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