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只能等见了那个人,才能真正解开谜团吧……”
这话说完。
朱高炽又若有所思地蹙起眉头,嘀咕道:“等等,没记错的话,五叔……是不是一直都在应天府啊?”
朱高煦一拍脑袋,也想起来了这回事:“是啊!这可是咱嫡亲的叔叔,自小便对咱哥几个格外关照。他去年被宣召入京之后,就没被放回去过,会不会有机会求他帮衬一二?”
说起此事。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齐刷刷看向了朱棣。
朱棣先是微微一怔:“太久没听过老五的消息了,本王还真快把他给忘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五现在的确应该在应天府……”
说到这里,朱棣不由苦涩地笑了笑:“只是都已经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他人在哪儿,有没有出什么意外、遭遇什么不测,就谁都未可知了。”
“这种情况,哪儿有机会找他帮衬?”
“还能不能再见得到他本人,或许都得两说……”
说罢,朱棣怅然叹了口气。
对于自己这个亲弟弟的处境,他并不乐观——手握亲兵兵权的藩王,和一个刚刚即位的少帝,天然就会存在巨大的矛盾。
就算自己这个老弟并没有和老二、老三乃至自己一样,给了朱允熥实质性的把柄和说法,但「手握兵权」、「先帝亲子」这两项,就足以引得朱允熥那边下手了。
而这么久一直没有消息。
更有可能是……朱允熥那边没有名正言顺的由头处理他,所以采取了一种并不显眼的手段:先让他在明面上失去消息,等时机差不多了,甚至许多人都快把他忘记了的时候,再让他实实在在地彻底失去消息。
“你说五叔可能已经死了!?”朱高燧面色有些惊骇道。
“只能说生死未卜吧。”朱棣无奈地道,说着,眸中也露出了一丝哀伤——说是生死未卜,但后者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朱高炽也听出来了自家老爹声音里的担忧,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的确是我把这事儿想简单了。”
说完,他沉默下来又细细思索了好一会儿,终究是一点头绪都不再冒得出来。
只能看着外面快黑下来的天幕,长叹一口气:“唉……可惜,当初那位袁先生也被困在了炼丹司里,不得自由,不知情况如何;道衍师父在应天府这边放的那些桩子,也都七零八散……当真令人觉得四处都是密不透风的墙,处处都求助无门。”
这话说得虽然十分丧气。
可朱棣和道衍和尚都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这是事实,也的的确确是他们现在的困境。
几人也只能沉默下来。
见课后,朱高燧冷不丁突然看向道衍和尚,问道:“不过,道衍师父,你什么时候有个名儿叫姚广孝了?
其实他老早听到张诚这么喊道衍和尚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不过那时候自己一家子被逮了坐着囚车一路南下,也没功夫聊这些闲话,再后来就忘了,直到今天张诚又这么喊……
现在索性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闲着也是闲着,他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起来了。
他话问出来,百无聊赖的朱高炽和朱高煦也好奇起来。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
就一个名字的事儿,本来也就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找点话题的事儿,却让自家老爹反应格外大。
“老三,闭嘴!”朱棣脸色一红,尴尬地训斥一句。
这种事儿,纯属他自己自娱自乐自己意淫过把瘾的内容,要么就是有朝一日自己真实现了,要么就该烟消云散谁都不知道,现在又被拎了出来,朱棣属实羞耻极了。
这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特么的谁家好人做个白日梦还要被人说出来?说出来就算了,还要被反复鞭尸?
“天色黑了。”
“都给老子滚回房间里去。”
“一天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朱棣并不想面对自家小儿子这个问题,又羞又恼,所以直接简单粗暴地回避。
“啊?爹你咋了?”朱高燧都懵了。
“滚。”朱棣也不解释。
“呃……好好好,我们回去还不成么?”朱棣都这么说了,朱高燧也只能一脸委屈地作罢。
和朱高炽、朱高煦一边往里走,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忍不住嘟嘟囔囔:“这突然又怎么了嘛?我也没说错话,也没说不该说的话啊……干嘛骂我?不是我爹他……”
只是这个问题,怕是朱高燧想一晚上都想不明白的了。
……
说起朱橚,此时再说医疗院。
作为朱允熥亲自创立的部门之一。
相比于槽点满满的炼丹司、吃瓜群众重点盯梢的传媒司、负责处理红薯的农业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手捅一刀哪个朝臣的审计局……
医疗院属于是最不起眼的一个部门了。
所以其实很少有人注意到,医疗院其实也和炼丹司一样,在宫外格外辟了一处地方作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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