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说陛下能空手搓出来粮食来的可能性大不大?”
被朱高炽开导了一番的朱高煦,这时候再没有幸灾乐祸的想法了,巴不得现在这场洪涝能赶紧过去。
朱高炽和朱棣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耸了耸肩,无奈笑道:“你觉得呢?这外头粮商屯粮、粮食价格飞涨的消息,不是你自己打听回来的么。”
随着这几天冷静下来。
无论是朱棣和朱高炽都还是觉得……这不太可能。
虽说他们现在也算是知道了朱允熥的本事,但这种事情在他们的理解里头,都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物理规则的范畴了——这比所谓的未卜先知、洞察人心……更玄乎!
毕竟「未卜先知」或许可以解释为朱允熥精通奇门术数,或是什么观星、看天象之类的本事。
「洞察人心」勉强用他感知力敏锐也能解释。
凭空搓出来本没有的东西……这就真成仙法了——至少从古至今还是没听说人能会仙法的。
这时候,朱棣旁边的徐妙云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儿啊,要真能有凭空搓出粮食来这样的好事儿,咱这位陛下至于把他发现的祥瑞严严实实捂着那么久么?”
“那时候种子少,陛下顶着「不孝」的骂名也好,「玩物丧志」的评价也罢,那是生怕给旁人知道了这事儿——怕的是什么?怕的就是有谁暗中使坏把他千辛万苦找来的种子给毁了。”
“很显然,陛下想要粮食,也得老老实实种。”
相比其将信将疑、各种不确定的揣测。
徐妙云这句话属于是一语中的地说到了点子上,也一下子就把路给堵死了:凭空搓粮食,不可能。
朱高煦当然也听明白了,一颗悬着的心也是彻底死了。
愁得蹙起了眉头,急道:“还是俺娘聪明,可他搓不出粮食来……那能咋办?国库怕是耗不住的……”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知不觉地在急朱允熥之所急。
但这时候发现事无可望。
他的天终究塌了。
朱棣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菜,道:“让你圈禁府中出不去也好,刚好磨磨你的性子,省得每次碰到事儿了就猴急毛躁。”
现在他已经接受了「无论成败、任何结果都撼动不了朱允熥」这个事实之后,反倒是一身轻松,几乎没有了太多的情绪波动——反正结果都那样,过程的起伏也没什么所谓了。
而他人闲下来、心也闲下来,就想起来教育孩子的事儿了。
朱高煦这种蓬勃的英武锐气是他喜欢和满意的,也觉得最像自己的,再沉稳持重一些就好了。
“不是……爹,你现在咋这样儿了?”朱高煦看着面前这个与从前判若两爹的朱棣,更崩溃了:合着就他一个人急?
徐妙云淡笑着道:“现在这样儿不是挺好的嘛。咱们一家五口还都是全须全尾儿的,能安安生生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说话,削了爵没了封地,陛下反而更没理由盯着咱们一家人容不下,这不比什么都强?”
“其实,之前在北平锦衣玉食却提心吊胆,反而没有现在粗布麻衣、粗茶淡饭来得让人安心。”
“若是你想再凭自己的本事挣功名,只要有这心,早一时晚一时的,都是一样的。”
她目光慈和地看着朱高煦,语气温和平静地开解道。
朱棣之前在乾清宫拿徐妙云来说事儿,其实也不全是虚假的说辞,徐妙云也的确没少劝过他。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徐妙云一颗心也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这……嗐!和你们俩说不通!”朱高煦年轻,正是叛逆期的时候,当然是不乐意听爹妈这些看似是说教的劝导,再说了,历史上他就是到了成年期基本也还是一副莽夫德行,更别指望他现听劝了:“一直被圈禁在府里算个啥事儿啊!”
见说他不听,徐妙云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候,一旁的朱高燧冷不丁地道:“二哥,你说陛下会不会直接从那些商贾、豪强、士绅……手里抢钱抢粮?反正他有那种什么「燧发枪」……他的神机营人手端一把,真把那些人全抢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作为年龄最小的老三,朱高燧看起来胆小安静,可他脑子却比一般人都活泛,机敏聪慧,善于察言观色,对很多事情其实心里都有想法,也透彻。有时候突然说出来的什么话,甚至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味道。
而事实上。
他说的其实也不能说是错的——归根结底,朱允熥也算是准备从诸多上古、豪强、士绅手里抢钱抢粮,只不过用的不是强盗式的低级暴力手段,而是上一些手法和操作。
朱高燧这一波属于是一波操作乱套公式,但套出了正确答案。
当朱高燧的声音轻轻落下。
朱高炽和朱高煦都不由微微一怔。
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朱高煦立刻目光一亮:“有道理哇!!他手里那玩意儿这么好使……明抢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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