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广东、四川两省的情况。
张守、吴奕德二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张守双眼微眯,看向吴奕德道:“广东、四川两省的官场被撕裂溃败下来,那……那接下来……?”
吴奕德冷笑一声:“老张,这还用问么?你觉得当今陛下会是个消停的?他下那么大功夫能只是为了广东、四川这两个省?拿这两个省开个刀,腾出手来了就是整个大明朝的事情了!”
张守点了点头,背后顿时一凉:“没人能独善其身呐。”
吴奕德道:“所以说……今年这场大水,来得好哇!于你我来说,其实刚好促成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张守还沉浸在这件事情的惊恐之中,一时没明白吴奕德话中所指,蹙眉道:“怎么说?”
吴奕德似有深意地笑了笑:“刚刚说这次大水淹的地方不够,让你再多淹些地方你不敢……无非是怕这件事情漏了馅、卷进去,更怕了陛下的雷霆手段。”
“那现在我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帮你呢?”
说罢,他挑着眉看向张守,面上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张守若有所思的呢喃道:“什么都不用做便……”话到这里,他便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目光一亮:“不错!「清丈田亩」的事儿,谁也别想独善其身……那下面一定会有许多人,希望陛下腾不出手来。”
吴奕德不怀好意地淡淡一笑:敲了敲旁边的茶桌,定定地道:“那就让他腾不出手来!”
张守先骤然得知这个消息,脑子有点混乱,可此时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刻活络了起来:“只需要把四川、广东两省发生的事情透露给下面的人知道,其他的……就和你我并无关系了!”
吴奕德点了点头:“对头!到时候要是有人破坏河堤造成更大范围的洪涝……那是他自己鬼迷心窍、错了主意,与你我……又有何干呐?你说是不是,张大人?”
说到这里,他合起双手拍了拍,然后在张守面前双手一摊,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张守面上再次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做出一副正义严肃的样子:“那是自然的!要是本官早知道,定会阻止这等歹人的!偏歹人狠毒,做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害了百姓,实在可恨!”
吴奕德也配合着他,蹙着眉头演了起来:“唉……没办法,百姓何辜?只能上书求朝廷怜悯救济了。”
至此。
他们二人既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又把自己往外摘了个干干净净。
毕竟……放水、破坏江河防务,也不是他们叫人去干的,但因着四川、广东两省的事情,却一定会有人这么干!不管这人行事周不周密,有没有被朝廷那边发觉察知……那都不要紧——反正他们想要的结果达成了:水淹了更多的地方,灾情更严重,跟中央要更多的粮!
对于他们来说,的确称得上两全其美了。
张守和吴奕德当然立刻就达成了共识,装模作样地演了演之后,张守点指着吴奕德吐槽道:“老吴,你这脑瓜子是真灵啊!”
“一箭双雕!不仅把咱们自己从里头摘出去了,还给陛下找了个天大的麻烦!”
吴奕德昂起头,捋着胡子呵呵一笑:“这次的洪涝原本就不好处理,灾民、流民众多,再在上面加码……朝廷那边儿今年都别想缓过来了。到时候陛下哪儿还腾的出手搞什么清丈田亩、清查税务?”
说完,他揶揄一笑:“老张,现在敢是不敢?”
张守立刻白了他一眼,应声道:“什么敢不敢的?我又不干啥!我张守,山东布政使,一直都只忙着安抚百姓赈灾呢!”
吴奕德也是无奈一笑,不再挖苦他:“消息,还是要散出去的,而且要快!让洪涝范围内的诸多府、州、县……都知道!”
张守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此事交给我来,散个消息还不简单么?你且等着朝廷的赈灾粮下来就是!哈哈哈哈哈哈!”
吴奕德道:“好!我等着!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合计好一切,都是心情大好,愉快地相视而笑了起来。
随后,此间事了,吴奕德便站起身来告辞:“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碰上这么个倒霉玩意儿,晦气。”
张守也站起身来道:“呵呵,打发了也就是了,得,我这边还得安排事儿,就不送你了。”
吴奕德摆了摆手:“不打紧,你忙,我自己回,哈哈哈哈!”
说罢,便步伐轻快地朝外面而去。
……
翌日,济南府。
“听说了吗?陛下派去四川、广东两省查那些官员、士绅、富户们的两位钦差……果然查出事儿来了!”
“怎么说? ”
“还能怎么说?这套把戏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在朝廷的登基册子上弄虚作假,利用自己手里的特权欺压普通平民百姓,把咱这些平头老百姓手里的地想方设法弄到自己手里藏起来……”
“平常时候咱又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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