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魔像顶端赫然炸开一股浓烈的白烟,禁锢宇智波斑的封印尽数土崩瓦解,佐井所带领的封印班皆被气浪掀飞数米之远。
“哈哈哈哈哈!这热血沸腾的感觉,这才叫战斗!”宇智波斑的狂笑响彻天地。
但随之的,那双因秽土转生而现世的轮回眼开始腐朽脱落,他只能阖着眼睑,凭借着气息来捕捉周围的一切。
鼬与佐助还有止水,三人的心神全然锁在斑的身上,尚且不知身后发生的惨剧,他们不明白斑是如何挣脱的封印,又为何要闭上双眼。
佐助心头莫名涌上股浓重的不安,率先打破僵局,一记天照裹挟着永燃不尽的火焰,径直朝着宇智波斑焚烧而去。
“没用的,轮回眼能够吞噬一切忍术。”止水摇了摇头,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破局之法。
可预想中的瞳力吸收并未出现,宇智波斑闭着眼,任由那不灭的黑火攀附在甲胄表面。
他抬起手,动作不紧不慢地将甲胄剥落,只着长裤,露出胸口那张清晰可辨的柱间面庞。
“不对,不对劲。”
三人瞳孔骤缩,此刻斑的肤色,血肉质感绝非秽土转生之躯,短短几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挣脱了封印,重获了新生。
鼬心口一颤,猛地回头,视线穿过混乱的战场,精准落在那个被人群围在中央的少女。
她头发披散,右眼只剩一个空洞渗血的窟窿,半张脸上满是粘稠的血迹,往日清澈透亮的翠绿色瞳孔,此刻黯淡无光,再无半分光彩。
“鼬哥,鼬哥。”
“我做的糖葫芦好不好吃呀!”
“这个是甜的,你尝一口嘛。”
儿时的夜晚,奈奈总会攥着自己的袖口晃来晃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咬碎那裹着糖衣的山楂,而后满心期待地问自己,好吃吗。
“好吃,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闻言,她笑得开心,赤着脚在长廊下又说些天马行空的话语,说等富岳叔叔和美琴阿姨带着佐助回来,她还要做什么珍珠奶茶之类的。
那是鼬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是那些鲜活的过往,支撑起他活下去的动力,可眼前那副毫无生机的身躯,宛如当头一棒。
竟是一把撕碎了他所有的温存幻梦,鼬双拳死攥,鲜血顺着指缝坠落在地。
那双一向平淡的眸子,此刻恨意翻涌,一边是守护整个忍界不容动摇的理智,一边是痛失心爱之人,无力挽回的疯癫恨意。
两种情绪在灵魂深处剧烈撕扯,折磨得他近乎分崩离析,人们将松本奈奈围在中央,与自己一样追悔莫及,可那有什么用呢。
啪的一声!
是鼬毫不留情地甩了自己一巴掌,为了忍界,为了对抗斑,他必须要保持最基本的理智,但更多的是,他在后悔,在惩罚自己。
卡卡西跪倒在地,痛得几乎快忘了呼吸,一旁的带土发了疯似地将身体冰凉的奈奈往怀里拢,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咆哮着什么。
鸣人在远处嘶声呐喊,与白一同落下泪来,远方,正在给同伴包扎的宁次听闻此消息,当即恼火起身,差点与那人打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奈奈实力强悍,一直在主宰战场,你这样诅咒到底安的什么心!”直到越来越多的人拦住自己,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宁次这才不可置信的踉跄几步,一把推开人群,狂奔至战场,他就不应该听她的话!留在这什么后勤部,上不了前线,离她那么远。
奈奈明明说过的,说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还特意找纲手把自己调到了后勤部,千方百计的恳求他一定不要上前线,不要与斑对峙。
他答应了,可结果呢。
宁次呼吸沉痛,死死瞪着那庞然大物,原来这就是十尾,他握了握指节的那枚钻戒,带着必死的决心加快了脚步。
我的爱人。
我的妻子。
我的奈奈。
不能同生,那便同死,哪怕前方是必死之路,他也丝毫不惧,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生若不能长相守,势必共坟永长生!
虽死,不悔!
佐助周身雷光躁动,变回了从前那副最阴鸷的模样,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理智摇摇欲坠,只剩下无法弥补的绝望。
“宇智波斑!旧时代的遗物,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死啊!!”他嘶吼出声,竟是直接跃出须佐,提着草薙剑不顾一切地刺了过去。
止水呼吸急促,仰天长啸,往日温和含笑的眉眼彻底垮塌,割裂至极,舌尖传来一股铁锈之味,原是肉体的疼痛也比不上心口的麻木。
片刻之前,他还在心底默默规划,等这场战争结束,便恳求奈奈多陪陪自己,去看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共渡一段甜蜜之旅。
可转瞬之间,她就倒在了血泊之中,沦为了复活斑的祭品,止水眼底蓄满压抑的泪水,他握紧背后的刀刃,与佐助一同冲了上去。
魔像之上。
黑绝自地底窜出,蠕动攀附,将那枚轮回眼递到斑的面前,斑对他此番行事还算满意,嘴角微扬,毫不犹豫地将瞳眼嵌入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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