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不兴火葬,交通运输也很不方便,只有住公路边寥寥无几的人家,才会有此条件。
有人从破烂不堪的厢房内搭来了棺材,一人找来了两张长凳子,放在了堂屋中央。
…棺材被大家一起动手,用力搭放在长凳上面,几个人帮忙,把郭婶的遗体搭放进里面。
郭婶走得很安详,就像是熟睡过去一样……这也是所有人最终归宿,只见她双目紧闭,静静的躺在里面。
马云波当起了孝子,给搭遗体的人每人一包香烟,另外香烟散发不停。
…室内人变得越来越多,几乎全是看热闹的人……没办法山沟人没有其他娱乐,家里有电视机的人家就算比较富裕,婚、丧、喜事成了他们唯一聚会的动力。
如果不是外面正下着大雨,山路泥泞不堪难行,几乎要把这间小屋挤破。
来者有分,马云波没有欺负谁,是男人全把香烟发到。
有人找来了老裁缝,自带孝布和麻袋现场裁剪,当然这些全是要花钱的。
颜馨翠找来了账房先生,帮助郭庆伟登记来访的人情账目奠礼什么的。
有人出三块,有人出五块,这完全改变了马云波的感官世界,南方乡村最起码五百开头。
难怪有人见到这么多的大红钞票,会情不自禁的生出眼红病来?
有钱人早已经在外面买房定居,无钱人返家不敢露富,剩下的孤寡老人全被锁死在大山深处。
也有出一百老人头的,但却是少之又少!!!
有人拎来了草纸,顺便在棺材前磕头作揖祷告。
有人从家里端来了桌椅,门外的帐篷派上了新的用场,一下子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里面。
有些闲人四人一围,直接在桌子上耍起了纸牌。
马云波趁着空闲,把手里的一沓一万元钞票,全部递到了郭庆伟手中,并告诉他这是卖竹篮等工艺品的收入。
而他顺手把床铺下的钞票递还给他,马云波不肯要,他死话不依,到最后无奈的接了过来。
颜馨翠一直帮助郭庆伟忙前忙后,忙得屁颠屁颠的,一刻也不得空闲,其中帮马云波减去了不少的担子。
祥福村村长梅方志,自始至终没来看望过一次,正应了一句俗语,落难的凤凰不如鸡。
这些人真很实在,更何况他是个外来客?
灯泡之类也被安装到帐篷上面,不怕夜晚降临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
人死了就必须送信,郭庆伟家并没有多少亲人,郭婶家生前家人朋友更是不知所踪。
据说她生前逃荒至此,与郭庆伟一见钟情,从而组织成完整的家庭。
事实到底怎么样,也没有人去追根究底,其实老一辈人都很实在……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二人只要对上眼就行。
主要亲戚还是孟副县长一家,这成了郭庆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这些事情无需要郭庆伟提醒,颜馨翠都帮助他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知道联系方式,向他索要号码,郭大叔干脆把号码本直接递到她的手中;告诉她哪些人必须联系,哪些人可以一笔带过?
再说他因失去老伴伤心过度,腿脚又不大方便,只要把钱交给她直接办理就行。
有一点现在很好,不管在任何地方,只要家中老了人,自然会有办婚丧事的家宴队伍,上门帮助烧茶煮饭。
所有食材由他们自带,只要最后直接和他们结账就行。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夜幕逐渐的降临,外面的雨水也变得渐渐的小了起来。
“………”
帐篷里的灯也被打开了开关,帐篷一角氤氲热气袅袅起升起,香气四溢扑鼻而来。
厨师们正在挥刀舞铲,在帐篷旮旯,施展十八般武艺,竭尽全力的准备着晚餐。
郭庆伟趴伏在室内的棺材上低声哽咽,痛诉老伴这短暂一生的悲凉凄苦。
有几个中老年妇女,在一边帮忙拉劝,并陪着他流下了许多伤心同情的泪水。
杭清蓉始终站立在离马云波不远处,眼神里平波无浪,就好似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始终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几乎和他融为一体,与以前的程岗相比,有着天上地下的云泥之别。
而他本人坐在桌旁的凳子上面,无聊地四处观望,来这里时间不长,首次见到了这里的生离死别。
并且死者又是刚刚新认的干娘,一下子肯定难以接受,脑海里是翻江倒海一片空白。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李副镇长竟然去而复返,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也无需要这么难过,谁都会有生老病死的一天,这条路谁都难以逃过?”
看着他眼角的泪痕,李霞软声细语,心疼地安慰着他。
并且从袋子里掏出了手绢,自然地弯下腰来,帮助他擦干净眼角的泪水。
一阵幽香扑鼻而来,吓得他自然地躲了一下,险些让她稳不住脚,扑倒在他的怀中。
“躲我干嘛,难不成我是老虎,还会吃了你不成?”
她略带痴怨的说道,听上去很是委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