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的 “特殊办公用品”,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语,指的正是从华国走海路过来的空气炸锅。
这条线是他一手搭建的,在 CIA 全员被砍预算、穷得揭不开锅的当下,是不少人的灰色收入来源,对面自然门儿清。
“嗨,你说那批货啊!卖疯了都!达拉斯那边的经销商天天追着我要货,哪有什么投诉!” 对面大笑着,随口就往外倒,“就是最近达拉斯那边有点不太平,当地的极右翼疯子天天上街游行,还有一群从迈阿密跑过去的古巴流亡者,天天在酒吧里喊打喊杀的,经销商说有点怕,问我们能不能晚几天送货。
我跟他说屁大点事,白头鹰人哪天不喊两句要干翻带头大哥?不用管。”
金大叔的瞳孔微微一缩,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笑道:“也是,南部那边向来不太平。行,多注意点,少不了你的分成。”
又闲扯了两句经费和远东站点的后勤琐事,金大叔让对面率先挂了电话。
在对方挂断电话的瞬间,金大叔用右手食指,极其迅速地在电话听筒的叉簧上快速而轻巧地敲击了两下,同时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听筒,没有让线路彻底断开。
这是老式机械脉冲电话网络时代,一些内行人才懂的“小技巧”——利用交换机复位间隙和特定操作,可以在不挂断、不重新投币的情况下,模拟出挂断重拨的信号,从而偷取一段免费的续接通话时间。
更重要的是,这通操作不会在交换机后台留下多段通话记录,只会被标记成一次超长的普通通话。当然,这需要精准的时机和手法,而且不能保证每次都成功,但在特殊情况下,不失为一种隐蔽的通讯手段。
金大叔靠在冰冷的壁板上,忍着肋部的剧痛,再次按下了一串号码 —— 墨西哥城站的负责人。
依旧是先聊走私渠道的分成,聊远东站点的人员周转,聊得对方眉开眼笑,他才看似不经意地,把奥斯瓦尔德的事混在一堆跨国人员异动的问询里,轻飘飘地问了出来。
对方毫无防备,知无不言,只当是远东站点排查跨国渗透线的常规操作,随口就把奥斯瓦尔德联系苏联大使馆的细节全说了出来。
挂掉这一通,依旧是一次精准的叉簧闪断。
拨号音再次响起。
第三个号码,迈阿密分局的老熟人。第四个号码,达拉斯分局的旧识。第五个号码,总部负责总统安保情报对接的老同事。
每一次通话,他都把核心的问询,严严实实地裹在亚洲区公务、走私分成、经费申请这些对方最关心、也最不设防的话题里。
在这个 CIA 上下都被带头大哥砍预算砍得怨声载道的节骨眼,他这条能稳定带来真金白银的走私线,就是所有人的财神爷,没人会不给他面子,更没人会怀疑,这个躺在医院里的远东主管,真正关心的根本不是那点分成,而是即将发生在达拉斯的、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事件。
而他真正想要的情报,就在这些家长里短的闲聊里,被他不经意地问出口,对面的人毫无防备,和盘托出。
带头大哥的达拉斯行程,安保方案被大幅简化,他本人坚持要坐敞篷车,不做防弹改装,路线全程公开。
达拉斯当地的极右翼势力活动异常频繁,FBI 和当地警方互相推诿,没人愿意牵头排查风险。
CIA 总部早就收到了多条关于刺杀风险的预警,却全都以 “证据不足” 为由,压了下来,没有任何跟进。
那些从迈阿密跑去达拉斯的古巴流亡者,至今下落不明,没人去查,也没人想去查。
最后一次闪断叉簧,他没有再拨新的号码。
听筒被他缓缓按回了叉簧上,发出一声轻响。
金大叔缓缓的靠在墙上,不知是疼痛还是别的原因,冒出的冷汗让金大叔的病号服紧紧的贴在身上。
一个枪法精准的退役陆战队员,一个政治立场狂热的疯子,一个可以被各方利用的孤狼。他不需要知道全部计划,不需要和任何人直接联系。只需要有人……有意无意地,把他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而新奥尔良那个仓库里,运的到底是什么“人道主义物资”?
迈阿密那些整天开会的古巴流亡者,讨论的到底是什么“复仇计划”?
为什么总局有人“不让管”?
为什么FBI盯了半天,最后不了了之?
CIA截获的情报甚至没有在内部进行讨论?
金大叔猛地睁开眼睛。
这不是刺杀。
这是默许。
是某些人选择了不看见,选择了不作为,选择了让一个疯子成为疯子,然后等待他去做疯子会做的事。
带头大哥这次,可能真的要罒上一罒了。
不过,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罒的好啊,少一个一天到晚想给我美丽故乡种蘑菇的人,那真是值得高兴一番的。
不对……
老子的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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