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帮发了疯的黑暗生物像一群吃了兴奋剂的土拨鼠,几乎把整个欧洲的古老地皮都翻了个底朝天。
但直到七月初,无论是舰队街上那些嗅觉比猎犬还灵敏的麻瓜新闻报刊,如《太阳报》、《泰晤士报》,还是各种充斥着飞碟和尼斯湖水怪的边缘杂志里,都没有出现任何关于“着名历史遗迹遭强制发掘”、“XX地惊现巨大狼人工程队”或者“疑似长胡子古尸重见天日”的独家头条。
整个社会静悄悄的,仿佛那些被掀翻的棺材和巨石只是换了个睡觉的姿势。
赛维塔是个讲究情报的人。作为曾经统帅过整个军团的指挥官,他容忍不了这种“有动作却没回音”的战略盲区。
于是,他特地拨了一笔经费,让丫丫订阅了魔法界能找到的所有报刊,还把以前的报刊也买回来分析。
从那份总是散发着油墨味和官僚气息的《预言家日报》,到满篇胡言乱语的《唱唱反调》,再到《巫师周刊》,以及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八卦魔法小报,都订了一份。
每天清晨,飞往庄园送报纸的猫头鹰数量之多,甚至让那群鸟都快和负责接收报纸的泽弗兰发展出跨物种的深厚友谊了。
然而。
魔法界同样安静如鸡。
那些报纸的头版,依然充斥着魔法部颁布的新规《关于如何规范飞天扫帚的尾迹》、某个魁地奇球星的最新绯闻,以及吉德罗·洛哈特那张总是露出八颗牙齿的笑脸。
对欧洲大陆上正在进行的考古大破坏,他们不可能一无所知,但显然并不在乎。
一连长甚至去对角巷逛了一圈,在破釜酒吧点了一杯黑啤酒,像雕像一样,在吧台旁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那经过基因强化的听觉,如同雷达一样扫过酒吧里的每一个角落,捕捉着每一句酒后的窃窃私语、每一次微弱的抱怨。
依然,什么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
赛维塔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群盗墓贼对梅林、以及对现在这批拿着小木棍、躲在对角巷里喝黄油啤酒的巫师,抱有一种深入骨髓、跨越了几个世纪的憎恨。
而且,在那个以红月议会命名的黑暗联盟里,虽然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黑袍的黑巫师的身影,但数量少得可怜。
显然,这帮黑暗生物不可能是没鼻子黑魔王的手下。
如果伏地魔真的拥有这种能驱使全欧洲大半黑暗生物、甚至能在几个国家同时发动大规模破坏的力量。那他根本不需要像个下水道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这种力量足够把他重新捧上神坛,甚至可以直接攻打魔法部去了。
只靠这点碎片化的消息,就算是逻辑再严密的阿斯塔特,也推敲不出一条完整的因果链。
于是。
赛维塔放弃了观察,选择了直接动手。
他约了纳瓦尔。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两名精通夜袭和潜入的暗鸦与夜蝠,在伦敦的某个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里,极其专业且粗暴地“邀请”了几只落单的吸血鬼和狼人过来做客。
但审讯的结果,非常神奇。
并不是这些黑暗生物骨头太硬、宁死不屈——说真的,在午夜领主面前谈骨头硬,就像在太阳面前谈冰块有多坚固。
问题在于,他们似乎受到了某种……魔法限制。
而且是赛维塔他们解决不了的那种限制。
因此,抓来的舌头根本交代不出有用的情报。
每当赛维塔的审讯手段即将触碰到这群怪物行动的核心机密时,那些怪物的喉咙里就像塞了一团无形的棉花,发出的只有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在剥离了那些“说不出”的加密部分后,从这些血肉模糊的嘴里撬出来的词汇,贫乏得就像劣质末日邪教传单。
来来回回,只有那毫无营养的老三样:
“大潮水要来了。”
“新时代即将降临。”
“没有船的人,都会被淹死。”
赛维塔听着这些毫无逻辑的谜语,像在听一群喝醉了的邪教徒在念经。
毫无价值。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他非常干脆利落地掏出了割喉刀,为这场交流画上句号。
为了不引起红月议会那帮老东西的警觉,赛维塔甚至展现出了对于午夜领主来说极其罕见的克制——他连这几个俘虏的皮都没剥下来当战利品,直接一把钷素烈火,连皮带骨头外加肉烧成了灰烬。
考虑到泰晤士河里还有水怪,这灰烬都没洒河里。某次赛维塔去震旦的时候,顺手洒在震旦东面某小岛国上了。
OK,毁尸灭迹完成。
“算了。”
重新换回贵得要死的西装,坐在庄园舒适的皮沙发上喝着红茶的赛维塔,决定不再去满足毫无意义的好奇心了。
既然那些黑暗生物那该死的“仇恨雷达”死死锁定在巫师群体身上,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威胁都没有分给凡人。那就不关他们的事。
任务小队也好,圣理会也罢,又不是魔法部雇佣的保安,没有义务去给那帮傲慢的巫师当免费的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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