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山林间的火光在远处跳跃,将树影拉得忽长忽短,狰狞如鬼魅。爷爷足尖在树梢轻轻一点,身形如轻燕掠空,那姿态从容得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只是在自家后院闲庭信步。他的脚尖与枝头接触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那细枝微微向下一沉,随即反弹,借着力道将他送往下一棵古树。
接连跳过几棵古树,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爷爷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下方的黑暗,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即便在这无月的夜晚,也能看清草丛中每一个细微的动静。他见到那几个持枪的恶徒正紧张地四处张望,枪口不时地指向他刚才藏身的那片树冠。随即腰腹一沉,身形急坠而下。这一坠看似迅猛,却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双臂微微张开,如同夜枭收翅,既保持了速度,又维持着随时可以变向的灵活。
脚掌稳稳落地时,爷爷脚尖轻点地面,膝盖顺势微曲,将那下坠的力道尽数卸去。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悄无声息,真如狸猫般轻盈。他落地的位置恰好是一丛野草后,茂密的草叶将他的身影完全遮蔽。透过草叶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见二十步开外,那几个恶徒正紧张地盯着他刚才所在的那棵古树。
就在他落地的刹那,藏在暗处的几名持枪恶徒,误以为他仍在刚才藏身的大树上,立刻扣动扳机。“哒哒哒”的枪声再度炸开,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惊起远处林间栖息的飞鸟,扑棱棱地冲向夜空。
密集的子弹疯狂扫射着那棵古树,火舌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那些恶徒狰狞而兴奋的面孔。树叶、木屑如暴雨般纷飞四溅,在子弹的肆虐下化作碎片。那棵生长了数十年的古树,树干被打得千疮百孔,弹痕累累,连粗壮的枝桠都被拦腰打断,断裂的树枝悬挂在半空,摇摇欲坠。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混杂着新鲜木屑的清香,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爷爷伏在草丛中,目光冷冽地注视着这一切。心头微凛,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身法迅捷,及时撤离,若是再晚半步,在这般密集的火力覆盖下,即便有通天本领,也难全身而退。他数着枪声,估算着对方剩余的弹药,同时缓缓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心跳与周围的虫鸣融为一体。多年江湖历练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刻,越需要冷静。那些恶徒手中的是制式冲锋枪,火力凶猛,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很快就会面临弹药耗尽的问题——这种枪的缺点就是射速太快,不懂得节制的扫射,撑不了多久。
果然,密集的枪声持续了约莫半分钟,开始出现短暂的间歇。那是恶徒们更换弹夹的间隙。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不知是被打断的枝桠,还是恶徒误射的杂物,从树上重重坠落,狠狠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东西落地的位置,距离爷爷藏身的草丛不过十几步远,他甚至能看清那是一截手臂粗细的断枝,上面还挂着几片残叶。
树下的恶徒见状,以为是爷爷被击中掉落,顿时兴奋起来。黑暗中有人喊了一声:“打!给我狠狠地打!”立刻,几道身影调转枪口,对着那掉落的东西又是一通狂扫。子弹打在地面,溅起一片碎石与泥土,火星在黑暗中闪烁,那截断枝瞬间被密集的弹雨撕成碎片,木屑飞溅得更高更远。
趁此间隙,爷爷动了。
他身形一矮,迅速卧倒在地,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借着草丛与树影的掩护,如鬼魅般展开身法。他的双手交替前伸,指尖轻触地面,轻轻一推,身体便贴着地面快速匍匐突进。这动作迅捷而隐蔽,无声无息,仿佛一条在草丛中游走的毒蛇。他的身体与地面的摩擦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最敏锐的耳朵,才能捕捉到那极其细微的草叶折断声。而此刻,恶徒们的注意力全被那截断枝吸引,枪声震耳欲聋,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逼近的死神。
转瞬之间,爷爷便逼近一名恶徒的藏身之处。那恶徒正蹲在一棵大树后,端枪对着前方,专注地射击着那早已被打烂的断枝。他浑然不觉,死神已悄然来到身后。
爷爷不闪不避,出手狠辣决绝。他的右手自下而上探出,手腕一翻,指尖凝力,精准锁喉。那恶徒只觉喉间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便将他的喉咙完全捏碎。爷爷手指轻轻一拧,只听一声细不可闻的脆响——那是喉骨碎裂的声音。恶徒的身体瞬间僵硬,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他想要呼喊,想要扣动扳机,但大脑的命令已经无法传达到身体的任何部位。他直挺挺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手中的枪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爷爷单手接住那下滑的枪身,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发出更大的声响。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顿。
紧接着,爷爷身形不停,在黑暗中穿梭腾挪。他的身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一次出现都恰好在一个恶徒的视线死角。如死神般悄无声息,每一次出手都直击要害——或锁喉、或点穴、或掌击心口。被他锁喉的,喉骨尽碎;被他点穴的,气血逆行,当场昏厥;被他掌击心口的,心脏骤停,无声倒下。出手快、准、狠,毫无半分拖泥带水,每一击都是最有效率的杀人技。那些藏在暗处的恶徒,被他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放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有的直到倒下,手指还扣在扳机上,却再也没有机会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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