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夜偷欢后去药店买紧急避孕药,为了省两毛钱会员价,顺口报了自己老婆的手机号。
店员第二天回访支付失败,电话打到了老婆手机上。
那一刻,我正在公司开季度预算会。
电话那头,二十岁的女店员甜甜地问:“姐,您先生昨晚买的毓婷,您服用后有没有恶心头晕?”
会议室十二个人,全部安静了。
我攥着手机,指甲扎进掌心。
“他——他报的是我的号码?”
“对呀,他说您是夫人。”
散会后,我在洗手间吐了。
吐完照镜子,发现自己头发里,已经有了第一根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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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空调开得太低了。我低头看预算表,数字在眼前飘,第十一版了,销售部和财务部还在吵推广费到底该砍哪一块。我左手摁着太阳穴,右手握着笔,在备注栏写:建议保留社区地推,线上转化率——
手机响了。
我没看屏幕,直接接起来,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眼睛还盯着表格。
“喂?”
“姐,您好,我是康仁大药房的回访员。”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甜,带着点刚培训完的客气,“请问您昨天服用的紧急避孕药,有没有出现恶心、头晕这些不良反应?”
我愣了一下。
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黑点。
“什么药?”
“毓婷,紧急避孕药。”女孩顿了顿,可能是去翻记录,“昨天晚上的单子,手机尾号是6688,您先生来买的,说您是夫人。我们这边有个售后服务回访,想了解一下您服用后的情况——”
我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会议室很安静。十二个人,都在看我。销售总监手里的激光笔还亮着红点,财务经理举着咖啡杯停在半空,实习生小周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搁浅的鱼。
我知道他们听见了。
“毓婷”这两个字太清楚了,清楚到像有人在会议室正中央敲了一下锣。
我慢慢把笔放下。
“他——他报的是我的号码?”
“对呀,姐。”女孩语气轻快,“会员积分嘛,报手机号就能享受会员价,省了两毛钱呢。姐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有没有不良反应?需要我给您解释一下注意事项吗?”
我挂了电话。
站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声音很尖,没有人说话。我把文件夹合上,对销售总监说:“你们先定,定完发我邮箱。”
然后我走出去了。
走廊很长。我的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地砖上,节奏不乱。走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隔间门关上,我蹲下去,吐了。
早上只喝了一杯黑咖啡,吐出来是酸水,呛得眼泪往外涌。我摁下冲水键,水声哗哗响,我扶着马桶边缘,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大口喘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开水龙头,捧水漱口,漱了很久。然后抬头,看镜子。
镜子里那个女人脸色发灰,眼眶下面两团青黑,嘴唇干得起皮。我盯着她看,她也盯着我看。然后我看见她头发里有一根白的,很短,刚长出来那种,倔强地竖在额角。
我伸手,把那根白发扯下来。
疼。
我把白发放在洗手台边上,白色的,弯弯的一小截,旁边是水渍。我盯着它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出去。
回到工位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点开预算表,继续看。销售部发来新版本,把地推砍了一半,线上加了百分之十。我回复:可以。
消息发出去,手机屏幕又亮了。
吴建国。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备注还是刚结婚那年存的,那时候流行存“老公”,我不习惯,就存了全名。二十年了,也没改过。
手机响了八声,停了。
又响。
我接起来。
“颖儿,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条鱼,清蒸还是红烧?”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带着点讨好的殷勤,像每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预算表,说:“清蒸吧。”
“行,那我再炒两个青菜,你几点回来?”
“正常下班。”
“好,路上慢点,等你吃饭。”
挂了。
我继续看预算表,一行一行,数字跳来跳去。看到第六行的时候,眼睛突然花了,什么都看不清。我闭眼,靠进椅背里,肩膀酸得厉害。
下班路上我开车很慢。
等红灯的时候,我扭头看旁边车道。一辆白色轿车里,坐着一对年轻男女,女的在副驾驶上扭头看窗外,男的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放在她膝盖上。红灯还有三十秒。女的扭过头,冲男的笑了笑,低头看手机。
绿灯亮了。
我把车开进小区,停在老位置。熄火,拔钥匙,坐在车里没动。车库里很暗,对面那辆车罩着车衣,很久没动了。
我想起早上那个电话。
“您先生昨晚买的毓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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