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什么成功……”
龙岩愕然地看着玛莎玛尔询问道。
然而后者对龙岩的这副表现毫无惊讶：“啊，对……你删除了自己的记忆，是不可能知道这个计划的，这样，你摸摸你的口袋，里面有个小本子，是你亲自记录的……”
龙岩奇怪……他今天本来是来监督对赵天佑的死刑出行决定的才对，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的场景？
然而，一切都在他翻开那则本子的时候，变得豁然开朗：
【写给未来的我自己】
【如果你打开本子，发现自己没有写下这段文字的记忆的话，那说明——利用赵天佑所制造的预知未来的装置，也就是预言机……大概率成功了。】
【首先声明，这项实验的成功托生于你和钱雪梅的意志，以及皇甫兰的判子晶甲Ⅱ代的研究，并最终由你牵头执行。】
【删除记忆，也是你自己的决定。】
【因为我们猜测：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真正在未来触发赵天佑的‘死亡轮回’，从而获得名为‘未来’的宝贵情报。】
【至于为何不惜删除自己记忆。首先是因为，让机器来自动开始处刑倒计时的实验，全面失败了。】
【由此，我们猜测，预言机的成功与否，人类的决定意志至关重要。也就是说，决定处刑倒计时开始的按钮，必须由一个真正想要杀死赵天佑的人来按下】
【为何一个按下倒计时的人类所能达成的处刑，理应更可靠的机器却没有成功，我们尚未可知……但下面我将会事无巨细地详细介绍事情的来龙去脉……请你认真记住。】
他阅读的速度不快不慢，翻页的动作没有停顿。周围的人都没有出声，像是在等一具身体重新找回自己的灵魂。
大约五分钟后，他合上了本子，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看完，也没有再看第二遍。
只是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迷茫，重新落回了众人熟悉的那种沉稳与冷漠：
“带我去找赵天佑吧。”
他如是说。
……
……
“啊……龙岩先生。你来了。”
行刑室的灯亮得刺眼。
赵天佑被绑在行刑床上，四肢被拘束带锁死，姿态上仍是那副囚犯的困局，但他的眼神、语气、整个人的气场，都已经全然不同了。
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不再是恐惧或讨好，反而带着一丝从容，像是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观众在看着戏台上的人物入场。
由于不清楚得知未来会对其他人的行为造成什么影响，又会如何反过来影响到未来。
所以应龙岩的要求，进入现场听取未来情报的人只有他一个，其他人则是都在门外焦心地等待着。
而面对赵天佑那副做作的腔调，龙岩径直开口：“直说吧，你是从几年后回来的？”
赵天佑没有急着回答，他歪了歪头，幽怨地看了看自己被困住的四肢，刻意摆出一副对自己此时的待遇明显不满的神情，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在回答之前，不该先给我点好处吗？如果我回答或不回答，几年后都会被处决，那我也完全没有必要配合吧？”
“你不配合，我们也有办法把你脑子里的未来挖出来，你跟我们没得谈。”龙岩才不会被赵天佑唬住，神态与威严完全不变，甚至连音调都没有变化，透着刺骨的冷漠和严肃，“但你自己说出来，也许我可以考虑给你减刑。”
赵天佑“哈”了一声，笑声干涩而轻浮：
“你确定要我自己来说吗？那可真是地狱般的画面……有惊喜、也有惊讶，不过最大的惊喜还是和你有关啊，首长~”
龙岩的下颌咬了咬，发出牙齿相撞的声音，他明显感到有些不耐烦了：
“我的推荐是你把话说明白点，不然的话……”他视线一偏，朝在赵天佑身旁的设备上，扬了扬下巴，“你装置上的电击器还没拆下来呢。”
赵天佑脸色变了片刻，但他很快又把那层从容捡了回来，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颤音：
“很可惜，我没能按你们希望的那样带回来每一天的情报。但我知道的不算少——首先，我的死亡日期是五年后。不过好消息是……在那之前，你最宝贝的那三个顾问，会比我先死。”
龙岩的瞳孔一缩，少见地露出了他那属于少数人族的骇人竖瞳，他平日里都是有意控制的：
“不可能……”
”当然可能！我说的就是延光、常渊、还有鹿聆霜！！“赵天佑几乎咬出了这三个名字，“能在死前听到他们的死讯，对我来说可真是太好了。”
话没说完，龙岩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一身鳞片如被怒意淬过一般，透着衣服都能看到它们炸起，这让龙岩整个人身形都像膨胀了一圈，活像一只快要压不住火的山兽：
“死因呢？”
那声音听起来简直不像询问，而是在低吼。
然而赵天佑却咯咯咯地却挤出了几声窃喜的笑意：
“死因？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都死了，一个没剩下，这还是未来的你亲自告诉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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