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霜再怎么嘴硬，看到皇甫兰的眼泪也终于没法继续绷着脸了。
再加上延光正站在旁边，那双眼睛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你这次确实有点过分”的意思，不由得让她心里有些不不自在。
“喂……那个……”她讪讪地收起了刚才那副傲慢地姿态，语气稍微放软了“是我不太对，你别哭了啊，真是的，多大的人了……”
皇甫兰吸了一下鼻子：“我才……没有哭。”本来还想逞强，结果眼泪反而更凶了。
常渊明显不是很擅长这样的场合，两只手尴尬地搓来搓去，一直朝延光使眼色，于是打圆场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延光头上。
然而，延光却也不是很想开口——他确实想替皇甫兰说点什么，可担心自己一开口就会变成在鹿聆霜和皇甫兰之间选边站的局面。
那到时候要是自己一句话没说对，鹿聆霜的小脾气上来，事情又不好办了，必须好好斟酌措辞。
于是乎，房间里已经陷入了一阵谁都没法先动的沉默。
而就在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的时候，一声细小的动静传了出来：
“其，其实……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大家一愣，四下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谁在说话？”
常渊甚至往门口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进来。
哪知芊芊从自己的办公桌底下底下钻了出来，头发上还挂着一根粘着灰尘的细小游丝，大大的眼睛里透出无辜而惊恐的模样，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噫噫——是……是我。”
延光愣了一瞬，随后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你……你怎么在桌子底下？”
“我……我一直都在。”芊芊小声嚅道，“可她们一进来就开始吵，没人看到我……好可怕……桌子底下，好安心……”
话还没说完，鹿聆霜首先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甫兰眼眶虽然还红着，却跟着她同时笑出了声。
就连常渊也被她这糗样逗得，没忍住瞅了下嘴角，但他很快就偏过头，用咳嗽声掩盖了过去：“你在的话就该早点出来。”
“太可怕了……我不敢。”芊芊缩了缩脖子，似乎仍然心有余悸。
鹿聆霜也很机灵，知道这是个顺坡下驴的好时机，顺势接住她刚才的话头：
“你说的两全其美的办法是什么？”
芊芊先是看了皇甫兰一眼，确认她没有继续在哭，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小兰同学……你的Ⅱ代判子晶甲，实物已经做出来了吗？”
皇甫兰点了点头：“最新的样品已经做好，测试也通过了，现在就差批量生产了……”
芊芊听罢像是得到了一点底气，音量稍微大了些：“那其实……我们可以组织一次实验：就让让单位里的执行员都穿上晶甲，一个个来试。设置六个试验台，分别对应不同代的浸染。”
“如果有人能在实验里证明Ⅱ代晶甲确实具备很高的实用性，就说明皇甫兰的方案更好，应该优先推进，抢在世界前沿……如果不行……”她一边说，一边走到鹿聆霜跟前，“那就转向判定弹的量产，先把有限的资源用在提升枪械对异能犯的威胁水平上。这样，可以吗？”
延光脖颈轻点，其实在她刚开口提出来要组织实验的时候，延光的心里就已经开始倾向于认同芊芊，毕竟这才是科学的思路：
“你们几个怎么看？我觉得是一个好方法，毕竟是骡子是马，还是得拉出来溜溜看。”
皇甫兰几乎是抢着举手：“我同意！我自己的东西，我当然会证明。”
常渊也紧跟跟着表态：“实践出真知。我个人认为，先试验一下，再定方向，总比在这里争来争去比较强……”
只剩下鹿聆霜了，而她本就有心后退一步，也是小声道：“哼，那就试试呗……事先说好，要是没啥用，我可不管别的，优先推进我的想法了，到时候你们可别不配合。”
皇甫兰揉了揉眼睛，随后朝鹿聆霜伸出了手：“一言为定！”
鹿聆霜也放下了芥蒂，与皇甫兰双掌合握，延光则是适时站了出来，总结道：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作为工作这样定下了，皇甫兰，你下去做好准备，提前做好通知，拟定一个合适的时间来做这件事吧。“
皇甫兰点了点头：“合适的时间啊……嗯……确实需要思考，毕竟是全体执行员都要参与的实验。”
鹿聆霜：“这么说起来我有一个不错的选择。”
众人齐问：“什么？”
鹿聆霜神秘地笑了笑，松开皇甫兰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一份已经得到正义执行委员会批准的红印章文件，推至众人面前……
“这上面，是我们接下来将要对联邦国采取的制裁方案……”
“龙岩未来会带着它一起，参加国际正执委和正义学派的世界联合会议，要不了多久，就会正式通过。“
“上面的执行日期是今年3月1日，我们的第六代【正义】小家伙，到时候会在全世界眼前上演一出大戏……不如，就选在这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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