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热寂!”
这是埃里戈斯压箱底的绝杀。
这片灰色的风暴不再是简单的解构,它旨在剥夺这片区域内一切原子的动能。
只要被卷入其中,哪怕是传奇级别的肉体,也会在瞬间失去所有的热量与活力,变成一座永远无法复苏的死灰雕像。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法伦连躲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半空中的拉克什米。
“开盘,掷骰子。”
女神的手指轻轻一弹。
【灌铅宏愿】发动。
这不是普通的赌博,而是“强行篡改结果”的作弊。
半空中那无数枚空白的骰子疯狂旋转,最终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每一枚骰子的朝上面,都浮现出一个金色的数字“零”。
“规则设定:法伦·特里斯被此次攻击命中的概率,锁定为0%。”
灰色的风暴如同海啸般拍击而下。
然而,极其荒谬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将钢铁风化、将魔力分解的灰色死气,在距离法伦身体不到一寸的地方,仿佛遇到了一堵不可视的绝对障壁。
风暴在咆哮,在大地之上肆虐,将周围的残垣断壁彻底抹平。
但法伦站立的那一小块区域,却像是一块在急流中巍然不动的中流砥柱。
灰色的气流以一种违背了流体力学的方式,诡异地从他身体两侧滑开,连他那件黑色风衣的下摆都没能掀起分毫。
“这不可能!”
埃里戈斯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扭曲,再也没有了前面的风度翩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并没有被抵消,也没有被摧毁,而是被一种更高级的“命运法则”直接给“绕”过去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在绝对的‘运气’面前,你的无序也就是个笑话。”
法伦顶着那漫天的灰色死气,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身上的气息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普通的攻击会被衰败瓦解,常规的元素会被拆分。
要想杀他,就必须用一种凌驾于过程之上、直接锁定“结果”的手段。
法伦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魔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运转,悉数灌入右臂之中。
“虚数着装。”
“库丘林!”
这一次,并没有大范围覆盖的装甲。
所有的魔力、所有的概念,全部被法伦压缩在了右手手掌以及那柄凭空出现的【无名之枪】上。
这是法伦最近研究的另外一项成果,关于库丘林魔枪能力的借取。
苍白色的海魔骨骼在法伦的右臂上野蛮生长,化作一只狰狞的护臂。
而那柄原本漆黑的无名之枪,此刻枪尖亮起了极其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无数带有诅咒气息的血色雷霆在枪杆上缠绕。
那不再是一把普通的兵器,而是承载了爱尔兰光之子最强杀招的因果律载体。
埃里戈斯看着那柄散发着红光的长枪,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他疯狂地挥动指挥棒,试图在身前构筑起一道又一道浓度极高的“衰败”护盾,想要将那柄长枪在刺中自己之前彻底风化。
“你挡不住的。”
法伦右臂肌肉虬结,骨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盯着被灰色死气层层包裹的深渊贵族,眼神中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种看着尸体的冷漠。
“你的‘衰败’,作用于事物发展的‘过程’。你让魔力在击中你之前溃散,让刀刃在接触你之前生锈。”
“但是……”
法伦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暗红色的魔枪,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如果,根本就不存在‘过程’呢?”
“如果,‘你的心脏被刺穿’这个结果,在长枪刺出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被这个世界承认的既定事实呢?”
埃里戈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因果逆转?!”
“答对了。”
法伦的手臂猛然发力。
“Gáe Bolg(刺穿死棘之枪)!”
红色的流星脱手而出。
它并没有像常规武器那样划破长空、穿越死气护盾。
在法伦喊出真名的那一瞬间,长枪的枪尖就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埃里戈斯的胸腔内部!
没有轨迹,没有飞行的时间,自然也就没有被“衰败”力量解构的过程。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声响起。
埃里戈斯身前那几道厚重无比的灰色护盾完好无损,但他本人的胸口,却突兀地炸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暗红色的枪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着一串凄厉的血珠。
“呃……”
这位一直保持着优雅的深渊贵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疯狂喷涌着鲜血的窟窿。
必中心脏的诅咒,配合着库丘林那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正在疯狂地绞杀着他体内的生机。
他引以为傲的“熵增”法则,在这一记蛮横的因果律打击面前,连触发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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