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派主伊格尼斯坐在无名湖畔,对着夕阳感慨自己被时代抛弃之际,法伦却已经轻车熟路地跨越了空间的界限。
他和那种旧时代残党身上散发的腐朽暮气截然不同。
作为一年级就硬生生杀穿排位赛、以最速记录登顶月亮组的新生,不断地创造着各种奇迹的法伦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停滞”这两个字。
就像一头永远不知餍足的饿狼,他始终在向着更高的力量阶梯狂奔。
法伦熟练地激活了传送阵,一步迈入了阿瓦隆的暗面。
暗面,也就是这座千年学府的里世界。
法伦本以为跨出传送阵后,会看到以往那种倒悬在天际的璀璨星河,或是巍峨的静谧高山,再不济也是那片宛如明镜般的银灰色湖泊。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迎接他的,是一场遮天蔽日的暴风雪。
狂风卷挟着大如鹅毛的雪片,在天地间疯狂肆虐。
视野所及之处,除了绝对的纯白,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的色彩。
能见度被压缩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风雪并不寒冷。
在风雪旋涡的最中心,法伦捕捉到了一点昏黄的亮光。
他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顶着狂风走近,发现那是一座孤零零立在雪原上的木屋。
法伦推门而入。
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呼啸,屋内的空气温暖得让人想要叹息。
壁炉里的松木烧得正旺,发出清脆的“劈啪”声,火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暖洋洋的。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欧式雕花小圆桌,上面放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红茶,以及一碟吃到一半、沾着白色糖霜的草莓蛋糕。
那位被誉为召唤师鼻祖、活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传奇大魔法师梅林,此刻正缩在壁炉旁的一张摇摇椅里。
他依旧是那副永远睡不醒的慵懒模样。
一头雪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洁白法师袍。
将那种传说中大人物应有的威严破坏得干干净净。
梅林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摇摇椅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回来了?”梅林的语调懒洋洋的,透着一股被打扰了午休的幽怨,“内金德曼那头铁的独眼龙,居然还舍得给你多批了一周的假期?我以为他会立刻把你喊回来,毕竟他那么宝贝你。”
法伦毫不客气地拉过一张凳子,一屁股坐在壁炉边。
他一边做作地拍打着肩头那些刚进门就融化了的雪水,一边厚颜无耻地凑到火炉边伸出双手烤火。
“瞧您这话说的。眼看马上就要入冬了,我寻思着去南部的沙漠地带感受一下异域的南国风情。这不,顺便还给学院进了一批货。”法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梅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去沙漠旅游?顺便把人家烈阳教派的前任派主给连锅端了绑回来?法伦,你进货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这叫抢救性发掘文化遗产。”法伦理直气壮地摊开双手,“您也是知道的,我这人向来尊老爱幼。这不是想着给咱们阿瓦隆学院那落满灰尘的知识库里,再添点市面上绝版的古董吗?作为院长,您看是不是得给我这个优秀学生代表结算一下特殊贡献奖励?”
面对法伦这种见缝插针的邀功行为,梅林端起圆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行了,收起你那套商人的嘴脸。”梅林放下茶杯,“鉴于你前阵子在北境第七防区的优异表现,成功击退了深渊贵族埃里戈斯,保住了北境的防线。说吧,这次又盯上了我这里的什么好东西?姑且让你提个要求。”
听到这番话,法伦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做派。
他将身体坐直,眼神变得严肃。
他来找梅林,可不是为了讨要几件传奇级别的道具。
“我要解决我目前的战力瓶颈。”法伦沉声说道。
“瓶颈?”梅林挑了挑眉毛,“你一个不到十七岁就跨入传奇领域的怪胎,跟我提瓶颈?”
“是关于【虚数着装】的隐患。”
法伦没有理会校长的调侃,直接切入正题。
“这套理论确实能让我的瞬间爆发力达到中阶传奇的水准。”法伦皱着眉头,回想起在北境面对埃里戈斯那股威压时的感受,“但在实际高强度的对抗中,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伸出双手,虚空比划了一下。
“排斥感。或者说,是一种严重的滞涩感。人类脆弱的魔力回路,在承载那些属于神话层面的高维概念时,负荷实在太大了。每次使用虚数着装进行高强度移动或者概念释放,我都感觉自己像是在穿着一双不合脚的超大号铁鞋跑马拉松。”
法伦直视着梅林,“力量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圆融贯通。如果面对真正底蕴深厚的中阶、甚至高阶传奇,这种魔力运转的微小卡顿,足够我死上十次。”
说着,法伦伸手探入风衣内侧,摸出了一本封皮泛黄、连名字都没有的黑色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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