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虚空环境恶劣、乱流丛生、法则狂暴,寻常炼虚修士根本不愿涉足,素来荒芜少人。”
“虽说上古至今,历经数轮合体大能清扫搜刮,大机缘、大至宝早已被摘取一空,但再干净的古战场,也会遗留无数边角细碎机缘。
对顶级大能不值一提的零碎资源,落在我们手中,已然是一笔不菲收获。”
温紫钰闻言细细思索,深以为然:“夫君所言极是。虚元域距离天宸星极为遥远,加之环境凶险、法则紊乱,绝大多数炼虚修士避之不及,极少有人远赴探索。
前人虽数次清扫,却难免疏漏,那些被无视的细碎机缘、隐匿残藏,于我们而言,皆是实打实的修行资粮。”
罗正明抬手一挥,灵光闪耀间,空灵舟凌空显现,静静悬浮虚空。
他从容笑道:“路途虽远,却不足为惧。
有我亲手炼制的空灵舟,穿梭虚空如履平地、速度绝伦,区区三百余年便可抵达,反正对于我们而言时间不是那么值钱的。
这般光阴,正好当作闭关于修行。”
“天宸星周边的近域虚空,早已被各大势力反复收割,弱小世界尽数沦为宗门韭菜,轮番采摘,根本轮不到我们分润半点机缘;
还有一些虚空产出的资源点也早已被占领,只有远一些的地域才能找到机缘。
我们此番丹药储备充足、资源齐备,完全无惧虚空修行。
虽说虚空灵气驳杂、混沌气肆虐,打坐吸纳修行极为艰难,但我们本就不靠天地灵气进补,只需炼化丹药便可稳步精进,丝毫不受影响。”
温紫钰轻轻颔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清雅流光踏入空灵舟中,立于舟前回身道:“夫君,那我们即刻出发。”
随即她想起一事,补充道:“只是此番远赴虚元域,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六七百年。元清老祖修为终究有限,道行不足,无法横跨遥远虚空传讯。
此地已是元清虚界的边缘地带,讯息传递极难,我们临行前,不妨托云宛道友捎个口信回罗家,免得家族牵挂。”
“有理。”
罗正明微微颔首,深以为然。此地已是元清虚界的极边之地,道讯阻隔、虚空辽远,一旦远赴虚元域,数百年音讯难通,的确容易让家族牵挂。
他不再迟疑,指尖灵光轻轻一卷,隔空凝出一枚传讯玉简,同时掌心托起一枚密封玉瓶。
玉瓶通体莹白,阵法封固严密,瓶中静静沉睡着一团凝练纯粹、氤氲着深蓝星辉与渊海道韵的本源精气,正是那日天星螺留存的完整元神本源。
罗正明神识舒展,一缕柔和却稳固的神魂力量穿透层层交错的虚空壁垒,精准追上尚且在返程途中的云宛四人,温和传音送至云宛尊者耳畔。
“云宛道友,劳烦驻足片刻,替我夫妇二人捎一物、带一言回归天宸,转交罗家。”
话音落下,玉简与封灵玉瓶化作两道温润流光,稳稳隔空渡送而出,落至云宛尊者掌心。
他随之将嘱托细细道明,刻录在玉简之中,同时留下禁制:“此瓶内为七阶妖兽天星螺的元神本源,是紫钰特意为家族乾灵神君所留,你代为转交便可。
我夫妇二人打算深入虚空探索机缘,此番远行来去漫长,约莫千年时光方能归乡,族中无需挂念,安心固守宗门基业、稳步发展即可。”
“另外,这团元神本源底蕴充足、道韵浑厚,足以供养乾灵神君冲击瓶颈,试着硬生生堆出一尊次等炼虚战力,为罗家再添一尊中坚大能,稳固家族道途。”
云宛尊者握紧玉瓶与玉简,神识一扫确认内里封印完好、并无凶险,当即隔空应声应允,妥然收下托付。
待嘱托尽数交代完毕,罗正明不再分心。
空灵舟通体灵光轰然绽放,舟身镌刻的万千空间纹路次第亮起,层层叠叠的空间道韵流转周身,蛰伏虚空微微一滞。
下一刻,小舟撕裂混沌、穿透虚无,破开茫茫无垠的幽暗虚空,朝着遥远荒芜、古老凶险的虚元域全速疾驰而去。
虚空行路,从无坦途。
原本预估三百年可至的路程,最终足足耗费三百二十余年,二人方才堪堪踏至虚元域的外围边界。
多出的数十年光阴,皆是一路不断规避凶险、抗衡虚空灾变所耽搁。
广袤冰冷的无垠虚空之中,看似死寂沉寂,实则暗藏无尽杀机。
这三百余年间,二人先后遭遇两次大范围虚空震荡、三次狂暴虚空风暴,更有十余次规模浩大的虚空乱流拦路肆虐。
这类虚空天灾,对肉身孱弱、道基不稳的低阶修士而言,足以葬身虚无、魂飞魄散,即便是寻常炼虚修士撞上;
也大概率身受重伤、道基受损,更有甚者会被乱流撕碎空间,卷入无名虚空夹层,永世漂流、再无归期。
但罗正明与温紫钰二人,皆是深耕空间大道的炼虚修士,对虚空道韵的理解与掌控远超同阶。
一路行来,二人从不对抗天灾蛮力,皆是顺势遁走、借道挪移,以精妙空间手段化解一次次危机,有惊无险地闯过重重虚空险阻,全程未曾伤及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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