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中的灌木杂草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瞬间林子里都敞亮不少,透过林下的缝隙,还能隐隐绰绰看见峡谷口的小木桥。
临近中午了,早上父子俩吃了一顿面条,中午不打算吃饭了,老爹在家里歇晌,曾小牛牵着家里的牛在河边吃草,自己叼了根狗尾巴草,草穗在空气上下晃荡,连同人的心情都十分悠闲。
野蔷薇又是一茬新的花,粉粉嫩嫩在微风中摇曳,牛居然也知道避让开蔷薇花的位置,从长满水草的位置下水,在水里快乐的淌水,
将牛绳撒在河边,曾小牛叼着狗尾巴草坐在木桥上,手边还放着自己给牛打牛苍蝇的竹拍子。
身下的木桥风吹日晒六七年了,不似新鲜木材那样鲜活,透着一股子淡淡的霉腐味儿,好些位置都已经开始腐烂了,黑漆漆、滑溜溜的,前段时间拉着装满土豆的牛车走在上头,木桥就已经晃荡得有些厉害了,以至于后边他们都不敢往牛车上装太多东西,每一趟土豆都拉得小心翼翼。
虽然当初在木头的表皮上涂了不少桐油防腐,但是木桥就架在河面上,湿气太重了,天长日久,风吹雨淋日晒,使用寿命已经算是长久了,
桥上好几个位置的木头已经腐烂空掉了,是原本木头就不算粗的位置,好在桥搭得好,走在上面还算稳当,去年曾强就感觉要不行了,没想到一直到现在,木桥都还稳当着。
牛在河里胡乱的拍水,嘴里不时低呼出一声闷闷的“哞~”,曾小牛一只脚从桥上垂落下来,距离河面有一定的距离,在空中微微晃荡,腿落下的影子随着水波流动,有长有短,歪七扭八,
“哒哒哒~...簌簌~”
身后传来稀疏的声音,在瀑布的落水声中显得有些轻微,但还是被曾小牛捕捉到了,他嘴里叼着狗尾巴草,疑惑的转过头去,
透过峡谷口的竹网,他的目光瞪大,瞬间惊得急速腾起身子,脑中慌张了一瞬,瞬间回过神来,立刻奔到小木屋门前冲,一把夺下草棚立柱上的鼓槌,用力敲砸在铜锣上,
“铛铛铛~!”
刺耳的尖锐之声瞬间在整个峡谷里回荡,就算是水声也掩盖不了,丢下鼓槌,曾小牛重重喘着粗气,
回头瞧见远处的豹子顺着河流的方向,朝着峡谷的位置飞奔而来,气势汹汹,
他瞧了一眼河里还无知无觉的水牛,没有犹豫,立马跑去捡起落在河边的牛绳,用力的扯了扯,水牛大半个身子都淹在水里,根本一动不动,扯得急了,
“哞~...”
水牛还疑惑不解的叫了一声,曾小牛更加用力的扯了扯,想要把牛给拖出来,吃痛的牛果然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还没等曾小牛继续拉,它也发现了危险的靠近,
“哞~...”
叫唤一声,扬起蹄子着急就往岸上走,但是陷在河里走不快,它只能干着急,顺着曾小牛的力道,艰难的爬上了岸,没等曾小牛催,水牛就慌乱的挣扎起来,想要跑,根本不顾用力拉扯它的曾小牛,
边回头看奔过来的豹子,曾小牛边竭力控制惊慌疯狂的水牛,想要把水牛拉回家去关起来,牛圈也可以防野兽,可他一个小孩子的力道根本拉不住失控的水牛,
“啊!”
牛不顾疼痛用力的拖拽曾小牛,想要朝着瀑布的方向跑,曾小牛被扯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握着绳子,
“哞哞~...”
牛也在疯狂的挣扎,叫唤,眼见豹子越来越近,已经踏进河水里,蹄子没在水里,踢踩得水花四溅,速度依旧很快。
曾小牛彻底拉不上牛了,烦躁无奈的哀叹一声,果断松开了手,自己朝山洞的位置拼命跑,半道上遇到拿着弓箭跑出来找儿子的曾强,父子俩话都来不及说,疯狂朝着山洞跑...
此刻临近中午,天气热,活计少,大家全都已经回到家中,突然听到了突兀的铜锣声响起,那是示警的信号,表示有野兽来袭,林长山他们心中一震,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抄起手边的弓箭,提着家里的锄头砍刀这些,朝着自家山洞的位置跑。
山洞有两圈两米高的木桩环绕,就算干不过野兽,熬也能熬好长一段时间,林二嫂张雪梅他们都是经历过的人,压下心中的慌乱,立马开始动作,速度一点儿都不慢,
啥也没管就往山洞钻,手里还拿着林兰华回到村子后,请霍成悄摸锻打出来的长枪,枪头锋利,能扎进牲口的肉里,隔着木桩,对付野兽很是有优势。
三家人的院子里都有两把长枪,平日不出门用不上都放在山洞里预备着。
林长山夫妻俩刚躲进山洞,站在山洞口观望情况,就见张雪梅和周二刚手拿长枪跑了过来,张雪梅直直跑进了院子,暂时没见到野兽的身影,林长山见状连忙打开门,放了人进来,
周二刚则是背着箭,拿着长枪朝着赵大成家的山洞飞奔而去。
峡谷口的岸边有不少蒺藜阻挡,峡谷口最窄的河面上,还有一大张竹网覆盖,又有河流这个天然屏障,发现野兽到野兽冲进峡谷肯定有些空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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