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妆走到林凡身旁。
她看着那张黑色命纸，脸色很复杂。
“青丹。”
“不是人名。”
“是命主给他的称号。”
林凡点头。
“青丹主一直把自己藏在这个称号里。”
“本名可能也被拆了。”
九叔走到石碑旁。
石碑上的命盘印已经裂开一角。
他看着山上那些命牌。
“这些命牌怎么办？”
林凡道：“带不走。”
“先封山。”
“命牌不落地。”
九叔和苏红妆一起布符。
林凡则站在山顶，看向龙川县。
远处城池很大。
城里人气密集。
可在通天法眼下，整座城上方都压着一层灰气。
灰气中，有七道灯痕。
最中心，有一团很沉的命光。
那就是主盘。
龙川县主盘已经成了六成。
命主还没真正出世。
但已经有了形。
林凡的眼神彻底冷下。
三日之内，必须破城中主盘。
否则命主出世。
七灯归位。
到那时，前六灯残路会全部归于命主。
林凡收起黑色命纸。
“进城。”
九叔道：“现在？”
“现在。”
苏红妆看着龙川县，轻声道：
“里面的人，可能都已经被记在盘上。”
林凡点头。
“所以更要快。”
三人下山。
龙川县城门就在前方。
城门上挂着一盏黑白灯。
灯下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新字。
“命主未出，七日已定。”
林凡抬手。
太虚古雷压在灯上。
黑白灯没有碎。
反而传出青丹主的声音。
“林凡。”
“城中见。”
林凡眼神平静。
“我会去。”
他一剑斩下。
城门上的黑白灯裂开。
灯后露出一块青色木牌。
木牌上刻着最后一句话。
“第一命，归林凡。”
林凡收剑。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
龙川县主盘的第一命引，就是他。
而命主出世的第一步，也会从他开始。
城门上的青色木牌裂开后，龙川县城内立刻响起一阵钟声。
咚。
咚。
咚。
三声。
城门两侧的守卫同时转过身。
他们穿着保安队的衣服，手里握着长枪。
可脸上没有表情。
林凡通天法眼一扫。
两个守卫都是纸身。
胸口各压着一张人名纸。
纸上写着他们借来的身份。
一个叫陈安。
一个叫李贵。
都不是他们真正的名字。
苏红妆低声道：“纸身守城。”
九叔道：“城里已经被控制了。”
林凡点头。
“先不进城门。”
四目道长不在这里。
九叔看向林凡。
“为何？”
“城门是盘口。”
“刚才黑白灯挂在这里，就是等我们破灯。”
“灯一破，门就开。”
“门一开，主盘会记下我们入城。”
九叔皱眉。
“那怎么进？”
林凡看向城墙。
城墙上方有一圈很细的灰线。
灰线连着两侧城门，再连向城中心。
这不是普通封锁。
整个龙川县城，已经被命盘包住。
从城门进，是入盘。
翻墙，也会碰到灰线。
城外进不去。
城内出不来。
命盘已经开始成形。
林凡取出一张空白符纸，贴在城门外。
“人不入盘。”
符纸刚落。
城门里面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多人正在往城门走。
脚步很急。
有人喊：
“快开门。”
“道长在外面。”
“让他们进来。”
“再不进来，城里的人就要死了。”
这些声音全是活人的声音。
可通天法眼下，城门后没有一个人影。
只有一张张贴在地上的命纸。
它们借声音骗人。
九叔脸色沉下。
“不应邪声。”
林凡点头。
“还要加一条。”
“城内人不迎邪客。”
他抬手落符。
门后声音同时停了。
城门外的灰线也弱了一分。
林凡抬脚，走向城墙东侧。
城墙根部，有一块砖颜色略深。
这不是砖。
是命牌。
命牌藏在城墙里，正好连接城门与城内主盘。
只要拔掉命牌，城墙灰线就会出现缺口。
九叔跟上。
“能从这里开口？”
“能。”
“但里面可能有人守。”
“有人更好。”
林凡右手皓月阴阳笔点在命牌上。
命牌上立刻浮出一行字。
“林凡，龙川县第一命。”
苏红妆脸色一变。
“它已经把你的名字写进去了。”
林凡道：“写进去不等于定住。”
“先断笔。”
太虚古雷从笔尖压下。
命牌上的“凡”字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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