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得知真相后,只想立刻逃离照相馆。可当他跑到门口时,却发现门被死死锁住,铜铃发出刺耳的响声,像是在发出警告。老人缓缓走过来,长衫下的手指变得乌黑尖利,指甲越长越长:“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你的纯阴八字,是炼制‘影魄丹’最好的药引,有了它,我就能真正永生。”
陆哲转身就跑,慌乱中撞翻了货架,照片散落一地,里面的人影像是活了过来,伸出苍白的手想要抓住他的脚踝。他想起暗房里的显影液,或许那里有破解邪术的办法。他冲到暗房,果然看到一台老式的显影机,机器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像是混合了血液。暗房的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每张照片里的人都在疯狂地挣扎,肢体扭曲,像是想挣脱照片的束缚,嘴里似乎还发出无声的嘶吼。
老人追了进来,面目变得狰狞可怖,浑身散发着黑色的煞气,眼窝深陷处流出黑色的液体:“找死!”他伸出尖利的手指抓向陆哲,陆哲侧身躲开,抓起身边的一瓶显影液砸向老人。显影液碰到老人的身体,发出“滋啦”的响声,冒出阵阵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臭味。老人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肌肉。
陆哲趁机翻看暗房里的底片柜,发现所有底片的角落都有一个诡异的符号,与老人胸前佩戴的玉佩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他想起老人擦拭的老式相机,或许那就是邪术的核心。他冲出暗房,朝着柜台跑去,老人在身后疯狂追赶,嘴里嘶吼着:“把底片放下!那是我的养料!”
陆哲抓起柜台后的老式座机相机,发现相机的镜头里嵌着一张底片,底片上是一个穿着长衫的老人,正是这家照相馆的第一代店主,眉眼间与眼前的老人一模一样。他突然明白,历代店主的影子都被困在相机里,通过吞噬新的影子实现长生,眼前的老人不过是被影子操控的躯壳。他举起相机,朝着地上的显影液砸去。相机摔在地上,镜头碎裂,里面的底片燃烧起来,发出耀眼的红光,像是有生命般跳动。
随着底片的燃烧,墙壁上的照片纷纷碎裂,里面的人影发出尖锐的嘶吼,化为一缕缕黑烟,在红光中痛苦挣扎。老人的身体在红光中逐渐消融,黑色的煞气被红光吞噬,嘴里还在念叨着:“我不甘心……永生梦还没实现……”
陆哲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照相馆开始剧烈摇晃,屋顶的瓦片纷纷掉落,墙壁出现一道道裂痕。他连忙站起身,朝着门口跑去,手脚并用地砸着门锁。就在屋顶即将坍塌的瞬间,门锁“咔嚓”一声断裂,他踉跄着冲出照相馆。
身后传来轰然巨响,照相馆连同那些诡异的照片一起,坍塌成一片废墟。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照片碎片被雨水泡软、溶解,顺着水流汇入巷弄深处的阴沟。陆哲回头望向废墟,只见那台老式相机的镜头卡在瓦砾中,反射着微弱的晨光,片刻后便被掉落的砖石掩埋。
他摸了摸自己的影子,发现影子依旧清晰,在晨光中拉长,没有任何异常。他不知道这场诡异的经历究竟是真是幻,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为了金钱而踏入那些藏着秘密的黑暗角落。老城区的巷弄依旧幽深,只是那间“镜华照相馆”,再也没有人见过。而那些被分离的影子,终于在晨光中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老城区旧物行:相缚咒
陆哲离开镜华照相馆废墟的第二年,成了一名自由摄影师,专门拍摄老城区的人文纪实。他总背着相机穿梭在青石板巷弄,试图用镜头记录那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却始终刻意避开东巷那间挂着“藏珍旧物行”木匾的店铺——那是他童年记忆里最模糊的阴影,也是老城区唯一和照相馆一样,透着诡异气息的地方。
这天傍晚,暴雨突至,电闪雷鸣,陆哲为了躲雨,无意间冲进了“藏珍旧物行”。推门的瞬间,铜铃“叮铃”作响,和当年照相馆的铃声如出一辙,让他浑身一僵。店内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樟木、霉味与陈旧皮革的气息,墙壁上挂满了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人笑容僵硬,眼神却像在窥视着什么,仿佛能穿透镜头看到他的心底。货架上摆满了各式旧物:生锈的怀表、断裂的银簪、褪色的书信,还有一台老式的木质相框压制机,机身蒙着一层薄灰,却依旧泛着冷光,边角处刻着模糊的符文。
柜台后坐着个穿月白斜襟褂子的女人,长发乌黑如墨,垂到腰际,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嘴唇却红得刺眼,像是刚饮过血。“躲雨?”女人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阴冷,“不如坐会儿,我给你泡杯茶?”她指了指旁边的空椅,椅背上贴着张手写的招聘启事,墨迹发黑,像是刚写不久:“招旧物整理员一名,要求:不碰带照片的旧物、不看相框里的人影、午夜前必须离店。月薪四万五,包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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