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时期的周楼寂,当年几乎以一己之力搅得整个中原天翻地覆;如今再加上魔域大军的铁蹄、往生殿的血莲邪阵……
别说南越,在周楼寂的野心与魔域的贪欲之下,整个天下都要沦为炼狱。
裴文仲垂眸望着水面,大日剑的红光在涟漪中碎成点点星火,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喃,声音轻得几乎被河水声吞没:“血祭大阵、往生殿、归墟门……这江湖,何时变成这样了?”
回应他的,只有湄公河浑浊的水流声,以及风掠过芦苇荡时的无数“沙沙”叹息。
“我儿时的江湖虽有纷争,却仍有“侠”字立心,酒肆里唱的是剑客行侠、儿女佳话,连孩童都盼着长大能握剑走天涯。”
秋风从河面掠过,掀起他鬓边几根白发,似是被这乱世提前染了霜,格外扎眼。
“这江湖,早没了当年的模样。没那么多人记着行侠仗义,倒有太多人被利欲熏心,把人命当祭品,把邪术当捷径,无恶不作……”
他苦笑一声:“十年前,人人都想去江湖;十年后,人人避之而不及。”
“错了!”
杨红鸳突然出声,声音清亮得像刺破乌云的光。
她猛地拔出青萍剑,碧色剑光映着她眼底的炽热,“裴剑圣,您说的是‘太多人’,不是‘所有人’!”
“您那一代有师父们为护南越拼命,有中原武林为守江湖并肩,难道我们这一代就只剩退缩了吗?”
她往前半步,剑尖指向西境那片暗红的天际,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执拗与坦荡:
“这天下有摘星宫,有南北朝廷,有血影,有十三医堂,有镇魔使!”
“……”
“这些人没喊着‘行侠仗义’,却在做着比说书先生口中故事更实在的事!”
她收剑入鞘,掌心按在剑鞘上的“守正”二字,目光灼灼地望着裴文仲:“世道黑,总有人愿意举着火;江湖乱,总有人愿意提着剑!”
“您说人人避之不及,可我们现在不就在往最险的地方去吗?往生殿也好,魔域大军也罢,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这江湖就没真的烂透!”
裴文仲怔怔地看着她,鬓边的白发在风中微动。杨红鸳眼底的光太亮,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像极了那些曾为“苍生”二字抛头颅的故人。
“好一个‘总有人举着火’。”
“你说得对,这江湖没烂透,我们也没理由退。”
裴文仲抬头望着西境的方向,天际已被战火染成暗红,大日剑上的红光愈发炽盛:“这一仗,不仅要守南越,更要断了往生殿的邪念,毁了那归墟门的根基!”
救百姓,也是救自己!
蕉叶舟破浪而行,湄公河的水流拍打着船身,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擂鼓。
虽然与昆仑关相隔数千里的距离,众人只觉得空气中似乎都飘来淡淡的硝烟味,
五人坐在船上,各自沉默,只有木桨拍水的“哗啦”声与风声交织。
他们心中都清楚,一场关乎南越存亡,甚至牵扯着中原兴亡的硬仗,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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