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破妄之眼顺着反向图腾的能量轨迹望去,轨迹的终点并非紫袍监察者所在的区域,而是鸿蒙空间更深处的一片“灰色风暴带”——那里的法则碎片正在疯狂碰撞,产生的能量波动足以撕裂太初法则网。
“玄谶叟的预知是真的。”林峰的脸色凝重,“法则风暴正在形成,反向图腾是风暴的‘引信’,抽取的能量越多,风暴的威力就越大。”
雷烬焚天的短斧在地脉上劈开一道深沟,试图切断图腾的能量轨迹,却发现沟壁在瞬间又浮现出新的图腾纹路:“这东西能自我修复,除非毁掉整个地脉,否则根本除不掉。”
灵荧少主的玉剑指向镇龙石的裂痕,那里的能量流已变得极其微弱,反向图腾的虹吸之力甚至开始影响虹桥的新桥梁:“桥梁的太初法则网正在被风暴带的能量干扰,再这样下去,连接多界与鸿蒙的通道会被风暴吞噬。”
就在此时,青云宗的古籍库传来异动。老护脉师在一本残缺的《地脉秘录》中,找到关于“反向图腾”的记载——这图腾并非玄谶叟所创,而是上古时期“界域战争”的遗留物,曾导致数个小界域被法则风暴吞噬。
“秘录说,破解图腾需要‘同源反向之力’。”老护脉师指着记载中的插图,插图上画着一枚与青铜杖相似的“玉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能吸收反向能量的“逆灵珠”,“玉杖与逆灵珠,是当年对抗图腾的关键,据说藏在龙脉的‘龙首’处。”
龙脉的龙首位于禁地最深层的“龙穴”,那里是龙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反向图腾能量最集中的节点。众人来到龙穴时,发现这里的龙气已凝聚成实质的金色河流,河流中央,青铜杖悬浮在半空,杖身的符文与龙穴岩壁上的反向图腾遥相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
“逆灵珠应该就在龙穴底部。”林峰的焚天戟化作一道混沌色光箭,射向漩涡中心,光箭炸开的瞬间,漩涡出现短暂的停滞,露出底部一块闪烁着幽光的玉杖,杖头的逆灵珠正被反向图腾的能量压制,失去了光泽。
玄谶叟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晚了!龙穴的能量已足够引爆法则风暴,你们现在拿走逆灵珠,只会让风暴提前降临!”
雷烬焚天不管不顾,纵身跃向玉杖,却在接触的瞬间被反向能量弹飞,身上的灵甲出现大面积龟裂:“这能量……能逆转攻击的属性!”
林峰看着逆灵珠,突然明白“同源反向之力”的含义:“需要用太初法则的混沌色能量,反向注入逆灵珠,让它变成‘顺灵珠’,才能中和图腾的虹吸。”
他将焚天戟刺入龙穴地面,混沌色能量顺着地脉流入逆灵珠。珠体在接触能量的瞬间剧烈震颤,幽光与混沌色交织,竟真的开始吸收反向图腾的能量。龙穴岩壁上的图腾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青铜杖的符文也开始黯淡。
当逆灵珠完全变成乳白色,龙穴的能量漩涡彻底消散,反向图腾的虹吸之力戛然而止。但就在此时,青铜杖突然炸裂,碎片中飞出一道灰影,正是玄谶叟的残魂。
“法则风暴还有七日就会降临!”残魂在消散前发出最后的嘶吼,“紫袍他们根本挡不住!你们等着被太初法则的反噬吞噬吧!”
残魂消散处,留下一块黑色的晶体,晶体中,清晰地映出法则风暴吞噬太初门的画面。
玄谶叟留下的黑色晶体,是一块“法则镜像晶”,能映照出未来的可能。晶体中,法则风暴在第七日如期而至,紫袍监察者的防御在风暴中不堪一击,太初法则网被撕裂,多界与混沌海的能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鸿蒙空间,引发更大范围的崩塌。
“这不是必然,是可能性之一。”林峰握着晶体,能感觉到其中混杂着玄谶叟的执念,“他的预知被执念扭曲,放大了毁灭的可能。”
但晶体映照的细节却让人心惊:风暴眼中,漂浮着一块与混沌本源晶相似的“灰色晶体”,正是它在吸引多界的能量,太初法则网的撕裂,也是从接触灰色晶体的位置开始的。
“灰色晶体是法则风暴的核心。”灰袍人的魂火在晶体上跳动,“它与混沌本源晶同源,却只有归墟与失衡两种属性,是太初法则缺失的‘负面镜像’。”
七日时间转瞬即逝。当法则风暴出现在鸿蒙空间与多界的交界处,林峰、雷烬焚天、灵荧少主已通过虹桥新桥梁,抵达风暴边缘。这里的能量乱流比万法归墟更狂暴,太初法则网的边缘正在被风暴一点点蚕食。
紫袍监察者的身影出现在风暴另一侧,他的道袍已破碎不堪,身边的黑袍、白袍监察者不见踪影,显然已在风暴中陨落。看到林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太初法则……真的能包容风暴?”
“不知道。”林峰的焚天戟指向风暴眼的灰色晶体,“但我们必须试试。”
三人穿过风暴边缘,混沌色能量在身前形成护罩。风暴中的法则碎片不断撞击护罩,每一次撞击,都让护罩上的太初纹路亮起,将碎片的能量转化为护罩的动力——这正是青冥客所说的“为新碎片留出位置”。
风暴眼中的灰色晶体,比镜像晶中看到的更大,表面刻满了扭曲的归墟与失衡纹路。晶体周围,漂浮着无数界域气泡的虚影,都是被风暴吞噬的鸿蒙小界。
“它在模仿混沌本源晶,却只有毁灭的属性。”灵荧少主的玉剑轻颤,“太初法则的隐患。
法则风暴的中心,灰色晶体散发的扭曲能量如跗骨之蛆,顺着太初法则网的裂痕蔓延。林峰的混沌色护罩在撞击中泛起涟漪,护罩表面,一丝极淡的灰黑色正从接触灰色晶体的位置悄然扩散——那是比归墟之气更阴邪的“魔心之力”,能直接侵蚀魂识。
“小心!这不是普通失衡能量!”雷烬焚天的赤色火焰突然暴涨,灼烧着林峰护罩上的灰黑色,火焰接触之处竟发出类似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它在模仿你的魂识波动,想钻进识海!”
林峰的识海中,果然响起细碎的低语。那声音时而化作玄谶叟的嘶吼,时而模仿银灰长袍人的叹息,甚至夹杂着虚无之主的嘲讽,所有被他击败过的存在的负面情绪,都被这股力量具象化,试图动摇他对太初法则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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