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蛰伏已久的哈特加走进大主教的办公室，没有走进房门，他就已经听到室内热热闹闹的交谈。
木门虚掩，一众枢机教士乐乐呵呵高谈阔论，听起来他们都很高兴银币筹措大获成功。
哈特加理解性地敲敲门，然后说明自己的名号。
“竟然是列日大主教大人，您快请进！”
听着声音肯定是辛克马尔，哈特加抬手推开门，正看到一众黑袍的枢机，已经一桌俭朴的大主教本人。
他无意客套，木着老脸即刻问道：“朋友，罗斯人索要的一万磅银币，您……的确筹措妥当？”
辛克马尔本想爽快回答，被这么一问，刚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犹豫了一下斜着眼睛问道：“想不到哈特加大人竟比那个野蛮人还要上心？”
“呵，仿佛我是罗斯人的说客？”
“我没有这么说。”辛克马尔又犹豫一下，再问：“听起来您有些生气？很抱歉，我为我的粗糙发言道歉。”
“不碍事。朋友，一万磅银币真的筹措完毕？我无意为罗斯人说话，只是一路上我见识过太多罗斯人制造的恐怖事件，如果您无法满足那个魔鬼的需求，他……真的敢辱没伟大的兰斯。”
不过是将说烂的话再重复一遍，辛克马尔走开办工桌，昂首挺胸地走近哈特加，论身高他的确比后者高半头，这番鼻孔看人尽显无形的傲慢。
“钱！我已经筹集到了。给了罗斯人一万磅银币，他们理应离开。”
“按照那个男人的承诺是如此，不过……我不太相信罗斯人会完全照做。”
“你……”辛克马尔咬咬牙：“都到这一关头了，任何的质疑还有什么意义？”
哈特加耸耸肩：“我也注意到那个留里克总是会履行承诺，你只要不首先让他觉得违约就好。”
“你怕我舍不得钱？”
“把那些金币都带上。”哈特加再建议道：“多那些钱财，确保你最后的行动不出乱子。”
“啊？难道给他一万磅银币不够，再给他五百磅黄金？”
“如果你愿意的话。”哈特加耸耸肩：“希望你最好这么做。你手里没有军队，根本没有奋起反抗的资本，作为兰斯大主教，如果你尝试动用武力，所有教士都会蒙羞。”
哈特加的话的确无法反驳，因为列日大主教的另一身份还是一位宫廷顾问，他自己本身就有权征兵，辛克马尔可毫无相关权力。
“如果罗斯人贪婪无度，查理王会出兵。”哈特加嘴硬强调道。
“他？你居然指望查理？朋友啊，告诉你一件你绝对想不到的事情……”
哈特加的突然变得鬼鬼祟祟，他向辛克马尔透露起某些密约，整个房间的枢机教士们都惊掉下巴。
所谓罗斯王早就与加斯科涅伯爵和图卢兹伯爵有了私交，查理王麾下的两个号称忠诚的男爵，本身与罗斯王就是朋友。贵族们已经撇开查理秘密做了一堆约定，哈特加只知道很多密约的存在，内容虽然不清楚，理性思考一下，仅仅是密约存在本身，就代表着贵族们厌倦了互相争斗。
难道仅仅因为查理王的要求，互为朋友的贵族就要杀得昏天黑地？再者，兰斯就算被袭击了，查理自己并没有遭遇明确损失，麾下的贵族也不愿意与罗斯人开战。
从未有人告知辛克马尔这一内情，老家伙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明白其中利害。
哈特加看到老家伙心态动摇，立刻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明天？还是立刻？”
“明天吧。朋友，我无论如何都要准备好车队。您知道，那可是一万磅银币！”
“很好。我可以先行抵达哥提村，告诉罗斯人您的行动。我猜罗斯人因为没拿到钱已经开始暗暗发火，甚至可能已经做好袭击的准备了。”
“啊！那么，您一定要先行前去。”
“我会劝说罗斯王冷静，就是……”哈特加眼神颤抖，像是暗示着什么。
“见面礼？”
“对。”
“先给他一些银币？”
“要金币，你先给我一百磅金币，我带着钱抵达罗斯人的营地。朋友，只有金银可以哄得那群魔鬼冷静，您明天行动已经算是违约，我会帮您美言几句，这样罗斯人应该可以不追究。”
此刻，辛克马尔觉得就是哈特加想昧下这笔钱，然后带着钱去帮着雷格拉夫建立麦西亚王国。自己也不好恶毒揣测，只好松了口，还以笑脸：“那就有劳尊敬的列日大主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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