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杨过换了一身青衫,领着公孙清,带上备好的礼物,往北门而去。
礼物并不张扬,却件件都是好东西。
一对羊脂白玉瓶,一盒上好的茶叶,外加一柄做工精良的弯刀。
这些都是公孙清在城中采买的,既拿得出手,又不会太过显眼。
途中,公孙清将这北门守将的情况与杨过说了个大概。
这张守将名叫张世英,祖籍河间,现年三十有七,已在蒙古军中效力十余年。
他因军功被擢升为偏将,两年前被调任易州北门守将。
此人性情粗豪,好酒贪杯,却也不算太过贪婪残暴。
在易州城中,他的口碑不好不坏,既没有欺压百姓的恶名,也没有爱民如子的美誉。
说白了,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平庸将官。
杨过听完公孙清的禀报,心中有了计较:“这样的人物最好打交道。”
“太清廉的不好接近,太贪婪的又容易出问题。”
“他这种不上不下的,反倒最容易笼络。”
公孙清人不笑出声来,“教主,贫道今日总算是明白忽必烈为何愿用列土封疆来拉拢你了。”
杨过故作惋惜,叹了一声,“唉,可惜啊!”
“他始终不愿将吐蕃之地分封于我!”
“要不然,我如今也能混个王爷当当!”
“而公孙右使你,最少也得是个王府长史!”
“若真如此,”公孙清闻声大笑,“王爷,咱们今日就不必去见那张世英了!”
两人一路说笑打趣,走了约莫两刻钟,便到了北门守将的府邸。
说是府邸,其实就是城防军驻地的后院。
几间青砖瓦房,虽不奢华,却也齐整。
院门两侧各站一名兵卒,见有人来访,正要上前盘问。
杨过微笑上前,抱拳道:“烦请通禀张将军,就说客栈掌柜杨某前来拜访。”
“杨掌柜稍候,小人这便去禀报将军。”
守门兵卒昨日随张世英去过客栈,认得杨过,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禀。
不多时,院门大开,张世英亲自迎了出来。
他今日未着甲胄,换了一身便服,看上去倒少了几分凶悍,多了几分随和。
“哎呀,杨掌柜!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张世英满脸堆笑,大步走上前来。
杨过拱手,“昨日将军光临小店,在下招待不周,心中不安。”
“今日特备了些薄礼,前来拜谢将军照拂之意,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哎呀,杨掌柜你也太客气了。”
张守将嘴上推辞,目光却扫过公孙清手中捧着的礼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须如此破费?”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却已做出了“请”的手势,将杨过二人迎进了院中。
“来来来,里面请!”
院中不大,收拾得倒还整洁。
正堂中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显是张世英方才正在独酌。
二人被迎入堂中,分宾主落座。
公孙清将礼盒奉上,张守将推辞了两句,便让亲兵收下了。
下人奉上热茶,二人寒暄了几句。
张守将端起茶盏,笑呵呵地道:“杨掌柜能在易州城中盘下客栈,倒是有眼光。”
“你这客栈位置不偏不倚,虽不在闹市,却也清静,是个做长久买卖的好地方。”
杨过笑道:“将军谬赞了。”
“在下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过是想寻个安身立命的营生罢了。”
“说起来,还得感谢姚先生牵线搭桥,否则在下也不知从何入手。”
“姚先生肯为你张罗,可见杨掌柜也是有本事的人。”
张守将顺着话茬说道,“本将虽然是个粗人,但对姚先生这样的读书人,一向都是敬重的。”
杨过顺势道:“在下日后在城中做生意,还要仰仗将军多多关照。”
张守将被他这两句话说得甚是受用,脸上的横肉挤作一团:“杨掌柜这话就见外了。”
“你是姚先生的后辈,那便不是外人。往后在城中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将便是。”
张世英放下茶杯,抹了抹嘴:“杨掌柜,说实话,昨日我见你时,就觉得你这人不一般。”
“你身上那股气度,跟寻常商人不同。”
“你老实跟我说,你手上可曾见过血?”
杨过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张将军好眼力。”
“不瞒将军,在下年轻时确实学过几手拳脚功夫,也曾在江湖上闯荡过几年。”
“只是后来家中遭了变故,便金盆洗手,做起了正当营生。”
张世英哈哈大笑:“我就说嘛!”
“你身上有股子江湖人的豪气,不是那些唯唯诺诺的商人能比的。”
“不过,你这朋友我今日认下了!”
杨过大笑,“杨某走南闯北,也是个爱结交朋友的!”
张世英一摆手,“来人,换酒菜!”
“本官要跟杨兄弟喝几杯!”
杨过见火候差不多了,趁着亲兵换酒菜的间隙,话锋一转:“张将军,实不相瞒,在下今日登门,除了拜谢,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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