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不甘心只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当然了若能给唐驸马做名正言顺的妾,她也是乐意的。
唐驸马只肯享受跟表妹田氏的柔情蜜意,他根本就没有那个胆量把田氏带回公主府。
田氏一边暗暗埋怨男人懦弱,同时她也在为如何跟表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筹谋。
大公主昏睡了将近一天才悠悠醒转,睁开眼对上的便是三皇子还有女儿安乐县主哭薨的双眼。
三皇子的身体虽一年不似一年,不过用名贵的补药和太医们随时看护者到是还能支撑个几年。
去年初夏,三皇子过继了寿王府的嫡次孙,因为过继了这个孩子,宋景明得了汾阳郡王的封爵,已经单独开府。
不出意外的话,寿王百年后宋景明便能由郡王晋为亲王。
因为有了嗣子承欢膝下,三皇子和孺人江氏原本安静无波的婚姻生活有了活力。
三皇子亲自给嗣子取名谦,希望孩子能谦虚谨慎,富贵无忧。
“长姐,你总算醒了。”三皇子看到姐姐睁开眼睛瞬间喜极而泣。
一旁的安乐县主瞬间眼泪婆娑:“母亲,芷儿好害怕。”
同母弟弟和唯一的女儿是大公主最大的牵绊,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眼睛里的血丝和疲惫,她的心下百感交集。
大公主平复了心情才喃喃开口:“放心吧,我没事了。芷儿,你先退下,对了你四姨母可还在府里?”
三皇子忙抢在外甥女前面道:“二姐,三姐四妹妹跟五妹妹都在呢,四弟妹跟长嫂才离开。”
大公主努力忍住想落泪的冲动:“把疏影叫来,我想见她。”
功夫不大,疏影便面色凝重的到了大公主面前。
室内虽被收拾干净,可依稀能闻到血腥的残留,疏影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长姐,父皇很担心你。”
大公主没有接疏影的话,而是问:“那个孩子呢?”
疏影迟疑片刻才道:“我猜长姐醒来就想看一眼,我让人仔细安置。”
“疏影,若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如何处理?”大公主知道她这样问不好,可她就想知道这个冰雪聪明,事事周全的妹妹若面对如此糟心之事如何应对。
疏影似乎早就料到大公主会有此一问似的,她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会首先弄清楚那个叫水灵的人主动告密的目的,然后再派人去端了那个别院。母后曾教过我,这世上除了自己的生命安危外,其余都不过尔尔。还有自己绝对不能让个卑贱之人牵着鼻子走,有些事自己亲自去做就是脏自己的手,侮辱了自己高贵的身份。”
大公主定定的看了疏影良久,这才苦涩一笑:“疏影,我的母妃确实不如梅娘娘,而我确实不如你。”
疏影禁不住皱眉,语气微冷:“长姐,你为何总要去比较呢?你之所以被水灵跟田氏两个贱人包括唐家算计,你降不住唐驸马,就是因为你骨子里那个强字。恕我直言,从你在床上让唐守恒也要称臣的那一刻,你们之间便有了裂痕。若你遇到的是个君子,你们纵然不会柔情蜜意,勤思和睦,但也能相敬如宾,可你偏偏遇到了个小人。”
梅蕊知道宋嘉佑很担心大公主,得知大公主已经醒来后她便在次日悄悄出宫探望。
大公主看了一眼早就死掉的那个男婴,而后便吩咐心腹牡丹仔细把孩子装殓,安葬。
红药在给大公主服用的药里加了安眠的成分,因此大公主才能好好安眠。
梅蕊看到大公主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还有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她的心微微一揪。
梅蕊早已放下了跟婧妃当年的恩恩怨怨,她已是大燕皇后,太子之母,过去种种不论好坏都被她轻轻翻篇儿了。
对于当下的梅蕊而言除了父亲的案子,其余都无关紧要。
“柔嘉,我是替你父皇来看你。”梅蕊轻轻握住大公主那双凉意如斯的手,她目光温柔的凝视着面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子,“为了芷儿你也要好好的。我还在民间时没少看到亲娘撒手人寰后,留下幼小的子女被后娘磋磨的。天底下没有几个像你的父皇那样慈爱的爹爹,他之所以是个好爹爹,是因他还不是皇子时,也曾吃过后娘的薄待,生父的漠视。”
稍微顿了顿,梅蕊才继续缓缓柔柔道:“你的父皇五岁那年,他差一点就被卖掉,并非意外,而是已经过去的东平郡王的继室精心策划的阴谋,幸得路见不平之人出手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五年前,宋嘉佑的生父东平郡王便去了。
宋嘉佑却没有将生父追封为亲王,爵位不能世袭,东平郡王和继室所出的长子只得了平国公的爵位。
大公主对于父皇入宫为皇子之前的事自是一无所知的,而今听嫡母讲述那些让她陌生的往事,她知道嫡母是在借父皇不堪回首的童年来鼓励,启发自己为了女儿振作起来。
大公主沉吟许久才喃喃开口:“母后,儿臣会振作起来的。母后,柔嘉冷,您能抱抱我吗?”
梅蕊缓缓坐在床沿上将伤痕累累,身心俱疲的大公主抱在怀里,她温柔的亲吻过大公主因失血严重导致略微潦草的发丝。
“我们柔嘉的头发浓密黑亮,而今却有些毛躁了,过些日子啊我让红药给你开一个方字好好养养。”梅蕊感觉到自己颈窝儿一热,是大公主的眼泪落下的缘故。
大公主觉得梅皇后的怀抱不仅温暖,那种若有似无的香让她觉得无比踏实,她记得自己四五岁后生母婧妃就不肯再抱自己了。
她记得疏影十几岁了还会靠着梅皇后怀里撒娇,不仅疏影,就连呦呦跟太子妃都曾被梅皇后搂在怀里过。
梅蕊见大公主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便提起了唐驸马:“你父皇以孝治天下,唐驸马算是踩在了你父皇的底线上。”
“父皇会杀了他吗?”大公主小心翼翼的问。
梅蕊对上大公主那充满探寻的目光坦然道:“若你舍不得他死,我便替你去你父皇面前求情,毕竟芷儿还小。不过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唐驸马不光是国丧期间与外室私通,那田室还珠胎暗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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