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没人愿意在此时揭开这层血淋淋的真相。他们都清楚,无论自己站在哪一方,对轩辕破而言都是二次伤害——他所坚信的一切正在崩塌,任何评判都像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良久,梁木水终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寂:“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盛苍兰的计谋?她为了赢,故意编造这种谎言动摇你的心志?”
轩辕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很快黯淡下去:“我也希望是假的,可盛苍兰说那些话时,眼神太真了,真到让我不敢怀疑。”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不过阵营战停了,我父亲那边的限制应该也解除了,等我回去问清楚,总能知道真相。”
梁木水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他其实也隐约觉得,盛苍兰没说谎。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凝滞时,一直沉默的梁金水突然开口了,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带着几分粗粝,却异常沉稳:“你也别太钻牛角尖。”
众人都看向他,连轩辕破也抬起了头。
“我猜,你这人皇之子当得顺风顺水,遇到的坎儿,最后总有办法迈过去。”梁金水笑了笑:“可大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顺利’?有时候站在那个位置上,根本没得选。为了护住更多人,只能把一些东西往自己肩上扛,哪怕那代价能压垮人。”
“就盛家这件事来说,无论你能不能接受,这其实也算是一个十分划算的买卖。”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轩辕破心中的死水,激起圈圈涟漪。
“划算的买卖吗?”轩辕破喃喃自语的重复道。
轩辕破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梁金水坦诚道:“但我觉得,不管你最后选哪条路,都别后悔。选了,哪怕是跪着也要走到底。”
梁木水等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梁金水,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打起架来悍不畏死的汉子,竟然能说出这样通透的话,像是经历过许多不为人知的沉重。
轩辕破盯着梁金水看了一会儿,又低头沉思片刻,最后深深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他心中积攒的郁气,吐出来后,他眉宇间的颓废淡了些,眼神也清明了几分。
“谢了。”他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机甲我必须要先收走,我已经感觉到天道对我施加了压力,后续的奖励,等我问清楚以后再给你们答复。”
说着,他抬手一挥,三道流光闪过,李炜泉他们的三具机甲被收入储物空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议事厅,背影虽仍有疲惫,却多了几分决绝。
议事厅内再次安静下来,烛火依旧跳动,只是那份沉重的沉默,似乎淡了许多。
梁木水看向梁金水,忍不住问:“你刚才那番话……是认真的?”
梁金水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挠了挠头:“我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反正路是自己走的,再难也得走下去,不是吗?”
众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郁结,仿佛也随着这句话,散了不少。
离开了议事厅以后,紧绷的气氛也随之散去,梁木水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笑道:“总算能喘口气了,这阵子打下来,骨头都快散架了。”
李炜泉揉了揉还有些发僵的肩膀:“我去看看张成良,那家伙透支得太狠,别出什么岔子。”
其他人也纷纷道别,有的说要去酒馆喝两杯解乏,有的想回住处蒙头大睡,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落幕,每个人都需要一点时间,把紧绷的神经松下来。
梁木水看着众人散去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轩辕破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他得好好捋一捋盛家灭门的这件事,他能感觉到其中还有一些谜团没有完全解开,年幼的盛苍兰到底是怎么知道盛家灭门的真相的,他不相信这一切仅靠机缘巧合就能解释得通,人族对于一些机密信息的处理程度就是这样的话,那人族恐怕早就被灭族了,这背后很可能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另一边,梁金水却没有随大流,他谢绝了其他人的邀请,独自一人走出了天雄城的城门,朝着城外走去。
森罗妖谷是出了名的妖兽聚集地,里面盘踞着不少强大的妖兽,平日里除了任务在身的冒险者,很少有人敢深入,可梁金水却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深处。
“吼——!”
一头身形如牛的铁甲兽发现了闯入者,咆哮着冲了过来,厚重的蹄子踏得地面咚咚作响,头顶的独角闪烁着寒光。
梁金水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只是攥紧了拳头,迎着铁甲兽的冲击,硬生生一拳砸了过去!
“嘭!”
拳头上裹着淡淡的气劲,竟一拳将铁甲兽的独角砸得粉碎!铁甲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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