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剑修对剑修,丝毫不亚于楚萧与老天爷的那场博弈,整个幽海天地,都因此战而轰动。
剑道碰撞出的,不止是漫天烟火,还有一幅幅可怕的景象,可见日月崩坏,星辰炸碎,映满了毁天灭地的色彩。
世人眼中的他们,俨然已不是人,而是两尊仙,已超脱世外,乃至举手投足间,都可引得乾坤动颤。
“孰弱孰强?”
这四字,在人影的海潮中,此起彼伏的响彻,却无一人下定论,因为大战至此,也看不出谁占上风。
那两人都太强大了,真正战的不分伯仲,谁也奈何不得谁,打了近百回合,也未分出胜负。
“此刻的他二人,该是何等心境。”霸血雷魂一声唏嘘,随之还瞟了一眼焚天剑魂,同为修剑者,这厮该是能猜出三两分。
“还能是何心境,惺惺相惜呗!”焚天剑魂捋了胡须,无敌是寂寞的,两个无敌相遇,那便是相见恨晚。
要不咋说他是老祖宗呢?
猜的就是准。
的确,负剑人很激动,眸光炙热如火,他已有许久,未动全力了,久违的感觉,让人热血沸腾。
楚萧亦如此,他已赢的够久了,难得旗鼓相当之辈,这是比天材地宝来的更珍贵的千锤百炼。
“走走走。”
一场旷世大战,却有那么几个看客,无心看戏,正慌乱的提前退场。
那是斜人、问号仙子和人间太岁,好似赶着投胎,都跑的比兔子还快。
受惊吓了,一尊不知哪里来的绝世大神,当着他们的面,掐死了一尊仙帝。
他老人家脾性怪异,若一个心情不爽,只需一念,便是亿万生灵的尸山血海。
此刻不走,等着坟头长草吗?
“我就不该来。”斜人不斜了,逃都逃的冷汗直下。
怕了,他眸中的惊恐,已如一道烙印,刻入灵魂,往后余生,都将是一个不可磨灭的梦魇。
“加速...加速。”人间太岁更怂,不断催促问号仙子,趁着那位大神犯迷糊,有多快跑多快。
无需他说,问号仙子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第一时间便遁离了凡界,相比这空间碎片,还是仙域更暖和。
临走前,她曾有一瞬回眸,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楚萧,出类拔萃的小子,你自求多福吧!若侥幸不死,那便他年...仙域再见。
“死了,神、魔、仙、佛...都死了.......。”没走的是二帝,真就搁那犯迷糊,如个神志不清的癫人,自言自语。
直至虚无传来一阵轰鸣,他才缓缓起了身,神神叨叨的渐行渐远。
嗯?
正鏖战的楚萧,余光似瞥见他了,有一瞬晃神,再去看,已是空空如也。
“看错了。”他的一声喃语,让他反应慢了一分,被负剑人一剑斩退。
败了?倒也不至于,无非是你砍我一刀,我反手便劈你一剑,皆在虚空喋血。
世人看来时,两人已从天而下,落地的瞬间,皆掀起一片惊涛巨浪,数十座岛屿被震塌。
他们都受伤了,一道道的血壑,皆是触目惊心的剑痕,染红了衣衫与白发。
“劈山、破浪、刺心、斩魂、借剑自然、唤阵出山、纵剑千里、万剑焚天。”负剑人话语悠悠,“楚少天,吾等你了十年,仅这般感悟?”
楚萧的话,就答非所问了,“我儿时很没出息,也常听街坊邻里说,不成器的楚家三公子,有个病秧子的父亲,活的半生潦草,还偏偏学人晓文弄墨。”
寥寥一番话,听的场外的世人,集体沉默,都不禁忆起了楚青山。
凡人走得仙人路,那也是个传奇,是凭实力火遍天下的。
每逢提及他,一众老妖都颇感遗憾,好苗子不常见,更遑论逆天级的。
“都说他无用一书生,可他死的那日,很好的为他的孩子,上了一课。”
“千宗白卷一页书,横天纵地墨白棋。”
“那是经天纬地的大彻大悟。”
楚萧还在说,一字一句皆平平淡淡,却是每有一语,天地间便有一声剑鸣。
又一次,世人握不住手中剑了。
他们的兵器,都如生了灵智,铮铮作颤,如被一尊剑仙召唤,一柄接一柄的冲天而起。
一片剑雨,就是这般汇聚的,一眼望过去,它何止十万,一阵阵剑吟,皆是与天地共鸣。
“这是人能使出的法门。”即便不是第一次见,世人依旧颇感震撼,连一众老妖也不例外。
唤他人剑为己用,很多人都做得到,但喊来十万之众,且剑剑都被唤醒剑意魂,就不是凡夫俗子能掌控的领域了。
“好,很好。”负剑人笑了,笑的眸光如火,声如雷震,“好一个横天纵地十万剑。”
他亢奋了,亢奋到振臂一挥,也掀起了一片剑雨,无尽之剑光,聚成了惊涛骇浪,吞天灭地般翻滚。
“咕咚!”
世人又集体吞口水,颇多修为高深的老妖,还不禁打了个寒颤。
都说剑修上限高,今日一见,果然不假,不弱楚萧的剑道,心念一动,便是剑的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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