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这件事,梁羽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茵弗蕾拉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凝重起来的问题。
“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甚至带着点好奇和探究。
“你说我……这么‘特殊’,”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显然是指自己那能让魔女都感到舒适、甚至可能引发未知后果的特殊血液。
“如果……我跟那位‘小萝莉’伊娜贝尔 有了身体接触的话,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但其中蕴含的疯狂与大胆,让茵弗蕾拉瞬间明白了——梁羽刚才所有的镇定、谋划、甚至故意激怒和等待,恐怕都不只是为了防守或击退。
他心中有一个更大的、更危险的图谋,而这个图谋的核心,很可能就涉及与那位“拥抱死亡的魔女”产生直接接触!
他想利用自己血液的特殊性,去试探、去影响、甚至去……“治疗”或“改变”伊娜贝尔?
或者,是想通过接触,达成某种目的,获取某种信息?
很显然,梁羽问出这个问题,就已经说明了他有个很大的、冒险的图谋。
但他却没想到,一向慵懒从容、甚至喜欢看他“作死”的茵弗蕾拉,在听到他这句看似随意的问题后,反应会如此剧烈。
茵弗蕾拉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美眸此刻死死地盯住梁羽,里面翻涌着震惊、不赞同,甚至……一丝罕见的恐慌?
她甚至放下了一直看似随意把玩、实则随时准备激发魔法的秘银短杖,任由它悬浮在身边。
然后,她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用从未有过的郑重和力道,捧住了梁羽的脸,强迫他正对着自己。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细微的倒影和情绪。
“梁羽。”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干涩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严厉。
“我不知道。”
她先给出了最直接、也最诚实的答案——关于他特殊血液与死亡魔力接触的后果,即使是她也无法预测。
“但是,”
她的语气加重,双手捧着他脸颊的力道也微微收紧,一字一句,如同最严厉的警告,凿进他的耳朵和心里。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山穷水尽,没有任何其他选择的绝境……”
她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通过视线将这句话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千万别做傻事!别去尝试!别靠近她!”
她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源于对未知危险的深切忌惮。
“我跟你说了,她是‘拥抱死亡的魔女’!”
茵弗蕾拉重复着这个称号,语气里充满了冰冷的现实感。
“很自然,她的身边,她的力量笼罩之处,便不会有活物,更不会有‘活人’能够长久存在!
她的触碰,她的气息,她力量所及的一切,都代表着终结、凋零、腐朽与永恒的寂静!
你的血再特殊,在那种纯粹的、法则层面的‘死亡’面前,会发生什么变异、反噬,还是被同化、湮灭……没人知道!
那可能比直接死亡更可怕!”
她的话如同冰水,浇在梁羽那略显冒险的热忱上。
这是来自一位古老魔女的、基于对同层次力量认知的最严肃警告。
然而,梁羽被茵弗蕾拉双手捧着的脸,却没有露出退缩或恐惧。
他目光沉静地回视着她眼中罕见的慌乱,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手,覆盖在了茵弗蕾拉捧着自己脸的一只手上。
他的手掌温暖相对于茵弗蕾拉此刻冰凉的手,用力地、坚定地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和温度传递过去。
他没有挣脱她的双手,而是就着这个近乎“捧脸杀”的亲密姿势,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在咫尺的茵弗蕾拉听清,也仿佛……刻意地,让某个可能仍在“倾听”的存在听见。
“既然是这样……”
梁羽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茵弗蕾拉,看向了更深处,或者看向了那个无形的“听众”,
“那么,伊娜贝尔……是怎么‘出生’的?”
他抛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直指核心悖论的问题。一个“拥抱死亡”、身边不应有活物的魔女,她自身,最初是如何“诞生”为生命的?
如果她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周遭一切的死亡,那孕育她、承载她最初生命形态的“环境”或“母体”,又该如何存在?
“所以,”
梁羽不给茵弗蕾拉或暗处的伊娜贝尔太多思考时间,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推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发现真相”般的笃定?
“出生前,没有这种情况。
或者说,在她获得‘拥抱死亡’的权柄或特质之前,她并非如此。这便说明——”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有希望。 存在某种可能性,某种……让她‘不一样’,或者至少,让我这样‘特殊’的存在,能够与她接触而不至于立刻迎来最坏结局的……希望。
或者说,破绽。”
这番话,既是在说给茵弗蕾拉听,安抚她的担忧,阐述自己并非盲目冒险。
更是在说给暗处的伊娜贝尔听——一种直白的试探,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邀请”或“挑战”。
他在告诉她:我看穿了你的矛盾,我知道你并非纯粹的“死亡”。
那么,你敢不敢让我这个“特殊”的存在,来验证一下这个“希望”?
茵弗蕾拉愣住了,捧着他脸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力道。
她没想到梁羽会从这个角度去思考,去反驳她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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