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河也知道这一点,比较起自己被活活饿死、冻死,他还是更倾向于献祭闺女。
唉,没办法啊。
他知道湘湘可怜,可他这个当老子的,难道就不可怜了吗?
男人三十,本该是成家立业的年纪,旁人的家庭都和和美美的,干活儿也有奔头。
偏生他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爹娘、兄弟姊妹,又摊上个处处争强好胜的媳妇儿。
一步步,被命运推着,走到现如今的地步。
他,难道就不可怜吗?
湘湘啊,别怪爹,要怪就怪自己个儿的命不好,不会投胎,落到她沈盼儿的肚子里,喊他毓河为爹吧。
“行了,你别说了,”毓河看着好端端的开局,变成现如今这一团乱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都交给我吧。”
沈盼儿无语了,她斜了一眼毓河,“呵呵,不是我说,你吹什么牛?
整的这事情我干不好,你就能整的多好一样。”
毓河压着心头的火气,歪着头,一字一句的询问,“至少,不会把事情闹到这不可开交的地步,难道,不是吗?”
“是不是的,你心里有数。”
说不心虚,那是假的。
但沈盼儿打心眼里,就没看得起毓河。
这个没用的窝囊废,要不是遇见事儿了,还知道站在自己的面前抵挡一二的话,她早就给人踹了。
“我再重申最后一遍,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你不要再管了!”
见沈盼儿还是不服气,毓河最后威胁了一遍,“如果,你想咱们一家三口真的饿死的话!”
沈盼儿:“……”
呵呵。
别闹了。
就算是饿死,那也只是你毓河,她跟金宝,未来可好着呢,到时候改嫁了,再把儿子舍给那些同大队,但是没子嗣的人。
好日子,不就放在眼前了么。
只是,她也想看看毓河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因而,保持了沉默,不再吭声。
毓河间沈盼儿不吱声了,还以为自己的威胁,彻底给这小娘们儿吓住了。
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看吧。
就算是再能耐的娘们儿,面对男人,那也得往后撤撤!
他登时矜娇自傲起来,“行了,别闷声闷气的不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走吧,咱们跟王家人好好谈谈。”
“吱嘎~”
“砰!”
堂屋的门被关上了。
刚开始,毓河以为是虚掩着的。
上手一推吱嘎一声,紧接着就是不剩余地,只听见门栓被推到位的砰声。
毓河一愣,这两口子到底是啥意思?
难道,是真的不想做这个买卖了吗?
“做什么?”
门内传来任春燕冷淡的声音,“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吗?走吧,这买卖,我们不做了。”
“什么?!”
毓河刚刚才跟沈盼儿说好的,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自己就行了,她要做的,就是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管发生什么,保持沉默就行了。
可是,这刚刚才对上话,毓河一个字都没说,沈盼儿嗷呜一嗓子,又炸了。
她叉着腰,破口大骂,“你个老贱蹄子!真以为老娘是吃素的?!
你说这买卖做就做,你说不做就不做了?!我呸!老娘告诉你,做梦吧!”
饶是任春燕知道沈盼儿是个混不吝的,可仍旧被她的骂街声气的浑身发抖。
可恶!
实在是可恶。
当初如果不是这两口子贪心不足蛇吞象,狮子大开口,要了那么高的价格,怎会到如今这个田地?
“好了好了,”王有才见任春燕情绪激动,考虑到她肚子里还有没坐稳的孩子。
忙不迭上前安慰,“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
反正门已经被拴上了。
他就不信,外面那瘦巴巴的两口子还有那把子力气,直接给门干开。
任春燕的情绪还是很激动,王有才低声道:“我知道,这两口子不讲道理,胡搅蛮缠,行事作风什么的,也确实气人。
但是,只要咱们不把他往心里搁,谁都奈何不了咱们。”
说罢,他把声音压的更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两口子就算再难缠,能有余家人难缠吗?
早就让他们走了,他们不走。回头甭管被余家人收拾成啥样,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恶人自有恶人磨。
怕什么?
地久天长,且走着瞧!
更何况,沈盼儿、毓河的情况,压根就不用走着瞧这几个字。
稍微等上个把小时,结果也就见分晓了。
现在只要装一回哑巴,待会就能看上一场大戏,这种事情要多合算就有多合算。
何乐而不为呢?
听见王有才这么说,任春燕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点点头,“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做。”
“嗯,吃饭吧。”
两口子淡定了,一门之隔的沈盼儿却傻眼了,怎么回事?
里面为啥没动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