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不管,传出去,人家也挑不出来我什么理儿。”
“放屁!”
余老爹一拍桌子,“孙艳!你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平日里,我看你是好的,就算你娘偶尔对你有挑剔,老子也是向着你说话的。
可是,咱老余家遇见事了,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什么叫做这笔钱跟你没关系,你不管,传出去人家也不说你?!
我告诉你,这老余家还没分家,咱们都是一家人,红利不落好,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孙艳的脸都憋红了,“爹,你这话说的简直是强词夺理。”
“呵呵,我……”
眼看着余家人要打起来,沈盼儿、毓河兴奋的很,光动嘴皮子有什么意思?
打起来才得劲儿呢!
……
“婷婷?”
何青青终于把手头的活做好了,擦擦额头上渗出来的薄汗,脸上带笑,放声道:“婷婷?!”
连叫了两声,没有听见婷婷的动静,青青的脸色有些不好。
这孩子,人呢?
她放下手里已经做好的活,转头去了厨房。
妹妹的胆子小,这些年来被余红杏握在掌心,怕自己悄无声息就嗝屁了。
甭管去哪,都要跟自己说一声,这冷不丁没了动静……
她放轻脚步,缓缓靠近厨房。
若是没记错的话,婷婷说今天晚上,那跟铁公鸡似的,抠了吧搜的余红杏要煮米粥喝。
虽然青青对此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但婷婷对此可期盼的很。
难道,她是要跟自己玩躲猫猫?
放轻脚步靠近厨房,伸头往里一看,厨房里啥都没有。
门后没东西,柴火垛子里更是没藏人。
低头一瞧,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星子,风一吹,露出猩红的余烬。
青青舔舔干涩的唇,打开盖子一瞧,锅里熬着半生的米汤。
因着水还没烧开,米就已经被放进去了,这会儿的米已经被泡浮囊了。
所以,人呢?
她妹妹去哪儿了?
青青霎间就慌乱起来了。
煮米粥对何家来说,是一等一的大事儿,婷婷不是那种只知道贪玩,不知道轻重的孩子。
平时做饭的时候,就怕灶膛里的火星蹦出来,点燃了旁边的柴火垛子,几乎是寸步不离。
现在,锅里还熬着米汤,婷婷却不见踪影。、
怎么想,怎么觉着心里发慌,再加上今天余红杏的种种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
总让青青觉着,余红杏这人的肚子里,压根就没憋什么好屁。
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急,一定要冷静下来。
万一,婷婷只是太开心了,一时间玩闹兴起,跑出去溜达,或者是拿柴火找人也说不定。
若是自己大惊小怪,把这件事情嚷嚷得人尽皆知,就不美了。
等余红杏这个丧尽天良的婆娘回来,还要拿着此事为借口,撺掇他爹那个老不死的,狠狠责罚她们姐妹。
出了门,青青就发现外面的境况,稍微有些不对。
大人们凑在一起,三三两两说着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带了些兴奋、惊诧、讶异,更有的人,则是表现出了厌恶、抵触。
外面,发生了什么?
青青咽了一下口水,那原本就不大好用的脑瓜子,彻底成了浆糊一片。
她看着,不远处有个相熟的婶子。
赵彩莲。
她跟娘是一个大队的,也是一前一后嫁到榕树大队的,俩人都是新媳妇,在榕树大队也算是有个照应。
后面,娘走了,采莲婶子也没少照顾她们姐妹仨。
这种她掺和不进去的话题,问她,准没错。
“婶子!婶子!”
青青一把扯住了赵彩莲,“咋了外头?都说啥呢?唧唧呜呜的。”
赵彩莲看着何青青稚嫩的小脸,觉得外头这些事情,实在是太污糟了,不忍心说出来污了她的耳朵。
可想到她们姐妹仨现在的状况,跟一般孩子不一样。
是在后娘的手底下讨生活,就不得不忍下那点心酸,将事情和盘托出。
有娘的孩子可以天真些,但没娘的孩子就得多机灵些,知道这世间的险恶,才能自己为自己多打算点。
否则的话,一味的阻拦、坑瞒那才是真的坑害了她。
“守望那孩子福薄,不是没了吗?
他爹娘伤心欲绝,出高价,要给守望买个媳妇儿,说是到了地底下,能有个伴儿。”
高价?
多高的价?
何青青一下子没了力气,也丧失了语言。
她想,那价格应该是特别、特别高吧。
高到,余红杏这个连野菜都舍不得给她们吃饱的玩意儿,破天荒的熬了白粥。
赵彩莲没意识到青青的绝望,旁边就有人窜过来,打招呼道:“哎哟,你别说,要是谁家的女娃子恰巧在这个时候出了点啥毛病,那还真是享福了。”
“啧,”赵彩莲皱眉,“你这个死老娘们,现在说话是一点把门的都没有了。
这不是张嘴胡咧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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