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地方刘暮舟是有印象的,当初与楚生所去画卷之中,便有此地。
于是落在楼下,刘暮舟忍不住呢喃一句:“这年头儿,还找得到能守着一个地方,守八千年的人吗?”
“恐怕会很难。”一道声音传来,刘暮舟知道是谁,于是转过身,长叹一声:“天门难开吗?”
钟离沁撇了撇嘴,神色平淡:“有一道声音,我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他让我跪下叩首。”
“结果?”刘暮舟眨了眨眼。
钟离沁声音平淡:“结果就是懒得理他,将门砍碎了。”
刘暮舟咋舌不已,同时竖起大拇指。
钟离沁再不言语,而是抬头望向高处,问道:“传说中的,人间最高?”
刘暮舟诧异却又没多诧异,反问一句:“他跟你说了什么?”
钟离沁终于将那时所闻,告知刘暮舟。
“他说,有些事就算他也做不成,唯独你可以。”
刘暮舟笑道:“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明白了。”
或许是因为,我算不上是个人,却也不只是人。我曾是砧板上的鱼肉,也是槽里刨食的肉猪。或许曾是捕鼠之猫,怕也做过丧家之犬。
想到此处,刘暮舟呢喃一句:“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钟离沁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知道。”
正此时,三道身影自三个不同方向登上玉京天。
回头一看,刘暮舟一乐:“呦呵,年轻了?”见到王云,刘暮舟忍不住打趣起来。
读书人却望向虚空深处,呢喃道:“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那片虚空,我们暂时进不去。”
道衍今日都没穿黑衣,甚至不是僧衣,木棉长袍罢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沉声道:“小事,无非是死不死与谁先死的事儿。”
丘密闻言一笑:“秃驴有理!”
刘暮舟则是摇了摇头:“倒也不必这么悲观呀!”
“说的是。”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几人皆转头,只见来人容貌不输刘暮舟,也穿一身青衫,却始终带着笑意。
丘密见状,嘴角抽搐:“这玩意儿你也信?”
楚生笑着抱拳:“信不信不重要,我们只是守护各自想要的。”
王云笑问道:“敢问楚兄想要的是?”
楚生看了一眼刘暮舟,又是一笑:“以前将要自由挂在嘴上,还是教主多年点拨,这才悟得一二。”
道衍闻言,会心一笑,并未多言。
楚生见状,神色诧异之余,再次对着道衍抱拳,并笑道:“大师这是成佛了。”
道衍摇了摇头:“世上本无佛。”
丘密无奈道:“显得我们很呆呀,莫打哑谜!”
楚生闻言,这才继续说道:“我来了,我想要想来就来。”说着,楚生望向天幕,“但他们一来,我不能想走就走。”
丘密气笑一声:“去你姥姥的。”
钟离沁假装听懂了,点了点头,却在转身时以心声询问:“他有病?”
刘暮舟险些被逗笑了,赶忙以心声解释:“意思是从前将自由挂在嘴边,却从来没有想过所谓自由到底是什么。现在他想通了,自由不是别人给他,也不是争来的,而是这一瞬我想干什么并且干了。下一瞬我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
钟离沁恍然大悟:“明白了,意思是青天不存在了,他也就没有这份自由可言了。”
刘暮舟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既然学做人了,人总是复杂的,天下文字虽多,却如何将一个人的思想完全剖析又以文字罗列?着书立传之人,能将想告诉这个人世间的话说出十之五六,便算得上大学问了。能表露十之八九的,已然可以称圣。
笔者眼中是花红柳绿,可墨色落于苍白纸上便仅剩下花柳。至于红绿,读者自然能在心中补全。但落笔之人的红,与读书之人的红,怎会是一个红?
至多得似红花之红花,如绿柳之绿柳。
故而楚生所想,刘暮舟也只能说与钟离沁一个梗概,便如似红花之红花了。
走上前,楚生问道:“需要多久?”
刘暮舟仔细盘算了一番,而后言道:“十二境全力奔赴,月余。”
钟离沁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呢喃道:“境界高了后,天下还真小。”
是啊!我越高,天下越小。
道衍也问了句:“那还有些光景,我们如何安排?”
刘暮舟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此番黄天,定对我等用之牛刀,恐怕我们举青天之力加起来的合道,未必能多过黄天来我青天的开天门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了。
王云更是问道:“依教主之计,我们如何是好?”
然而刘暮舟却摇着头,呢喃道:“敌人足够强大之后,一切计谋都会是苍白无用的。为今之计,就看我们能拖多久了。”
楚生猛的回头望向刘暮舟,“这便是白楚的去向?”
刘暮舟点了点头:“还有一些人,不过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只盼着诸天道友,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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