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延自然知道沈玉竹嘴有多硬,他哪怕到现在在他们跟前也还是说自己只是因为被设计了才被迫与贺宜嘉成亲,能维持表面夫妻关系已经是他最大让步。
可真要让他外出办个事,只要是当日不能回来的,他总能找出数百个五花八门的借口推辞。
秦潇潇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兴奋的劲儿像是自己也参与其中。
“因为俩小子抢着出生,宜嘉可没少受罪,玉竹哥哥亲自给他们取了名字,叫沈庭和沈礼”
“分庭抗礼?”
陆瑾延挑了挑眉,这名字取得还真有意思。
陈忆典连连咋舌。
“啧啧啧,这两口子人前装做夫妻不和,其实人后精着呢,这下好了,送礼都得送双份”
说到送礼,她突然想起来刚才在酒楼里的乐子。
她拍了拍陆瑾延肩头。
“我给你说,我今天看到赵茵茵了”
今日书院休假,陈颂祉蹿个儿蹿得快,旧衣裳穿着短了一截,陈忆典便带着他去买些新衣裳。
没想到刚出绣罗庄,就看到赵茵茵从一辆马车下来,并随人进了对面的酒楼。
她如今的衣着打扮,早已不是当初在村里那副荆钗布裙的模样。
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襦裙,裙摆曳地,腰间系着银丝镶边的绦带,头上簪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碧玉簪,衬得清雅又贵气。
若是不认识的人见了,定要将她认作是哪家娇养的官家小姐。
按着计划,想必赵茵茵已经接触到了陆见衡,陈忆典也想看看这个陆见衡究竟是什么模样,便悄悄跟了上去。
酒楼里很是热闹,赵茵茵却没往僻静的雅间去,脚步从容地径直上了二楼,走到露台靠近栏杆的一处矮桌旁坐下。
那里已经坐着个男人,正背对着楼梯口,宽肩窄腰,身着一件月白色锦袍,墨发用玉冠束着,瞧着身姿挺拔。
陈忆典躲在廊柱后,踮着脚也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将赵茵茵脸上的神情瞧得一清二楚。
她脸上带着笑,不是那种刻意逢迎的假笑,反而透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欢喜,连眼角眉梢都漾着细碎的温柔。
陈忆典还从未见赵茵茵如此开心过,从前她都是一副刚从井里爬出来的水鬼表情,阴森森的哪像现在这般明媚。
“我去~,她该不会是要假戏真做吧?”
毕竟陆见衡对于她而言也是一棵参天大树,只要能牢牢抱住这棵树,往后余生衣食无忧,这可是条捷径。
“她敢?我可不是让她来给陆见衡快活的”
一个冷沉沉的男人声音突然从头顶砸下来,陈忆典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了对方的下巴。
两人疼得左右乱窜,一个捂着下巴嘶嘶吸气,一个抱着脑袋龇牙咧嘴,而后又慌慌张张缩回廊柱后面,生怕被露台上的人察觉。
“你怎么也在这儿?”
陈忆典压低声音,埋怨的瞪着眼前的李肆煊。
“我不来怎么知道他们发展的怎么样了?”
李肆煊揉着被撞疼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方才他瞧得清楚,赵茵茵和陆见衡看着仿若佳偶一般,让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
两人正低声争执,那边赵茵茵已经瞥见了廊柱后的影子。
她有些不愉,找了个借口走了过来。
走远了些,李肆煊把她拽到走廊上,才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
“怎么,过上了好日子,想背叛我是吧?”
赵茵茵脸色微变,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刚想开口辩解,手腕就被李肆煊猛地攥住,他力道极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你可想清楚了”
李肆煊凑近她,声音冷硬如冰,字字句句都带着警告。
“你帮我把事办成了,我给你的是实实在在一千两银子,这就是你自己的钱。可你若是妄想靠着他,依附着他过活,他陆见衡是什么人?今日能对你和颜悦色,他日厌了腻了,随手就能把你撵走,到时候你一文钱都捞不着,还得流落街头”
陈忆典在一旁听着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这就像是劳动合同和包养协议,还是自己赚的钱要可靠些。
赵茵茵不耐烦地推开了他,神色又恢复了从前的死气。
“我没有要背叛你,他现在对我还没有完全信任”
李肆煊打量着她,审视她话中真假。
赵茵茵却没有与他多说,她理了理衣服便回去了。
待陈忆典和李肆煊再看去时,陆见衡正含笑执了支嵌宝缠枝簪,替赵茵茵簪在发鬓间。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惹得赵茵茵微微偏头,唇边似有若无地漾着一抹笑。
陈忆典憋着笑意紧抿着嘴。
她回头看了李肆煊一眼,觉得他鼻子上又冒出了一个大大的红点。
“哈哈哈哈,我看呢,赵茵茵八成是要弃暗投明了”
陈忆典舒服的歪倒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她觉得若是陆见衡人品不错的话,替身就替身吧,至少也有荣华富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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