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黑眸的顾长歌话音落下的瞬间，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出声。
“等等……你们感觉到了吗？！”
“我的识海……那团灰白色的东西在发光……它在给我输送某种力量……”
“我的经脉好像比以前通畅了不少？！”
“我的灵气运转速度加快了？！”
一个年轻女修猛地捂住嘴巴。
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的瓶颈松动了！我卡在真仙巅峰已经三百年了！刚才那一瞬间……我感应到了突破的契机！”
“我也是！我的资质好像在提升！虽然幅度不大，但真的在提升！”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刚才说的竟然是真的？！”
那些方才还在惊恐咒骂的修士们此刻纷纷变了脸色。
恐惧的表情逐渐被惊喜和困惑取代。
那些莲种入体带来的异样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炼增益。
有人甚至开始主动尝试用神识去触碰那团灰白色的光芒。
想要吸收更多的力量。
兽神谷那个壮汉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缓缓放下捂住额头的手。
面色复杂地看着白发顾长歌。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吞咽了苦药般的不情愿：
“……你……你这东西……确实没有害处？”
白发顾长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等真正成熟了，你们就懂了。”
他懒得再多解释，转身朝着大殿深处的方向迈步走去。
“走了。”
“跟上。”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前辈！前辈等一等！”
一个身穿灰色短打的年轻散修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冰面上，朝着白发顾长歌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前辈！您刚才给他们种的那个莲种……能不能也给我种一颗？！”
“我是散修！没有宗门！没有靠山！修行五百年了还在天仙初期卡着！”
“我愿意追随前辈！做什么都行！求前辈赐我一枚莲种！”
白发顾长歌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低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散修。
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玩味的光芒：
“你倒是有趣。”
“别人求着老子给他们取出来……你倒求着老子给你种进去。”
本来此人是一位天命之子，本该有属于自己的机缘与气运，白发黑眸的顾长歌本来也不想沾染太多因果。
但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不能怪自己收下了。
“行啊。”
他缓缓抬起左手。
指尖上再次凝聚出一缕灰白色的光芒：
“既然你主动求了……”
“那老子就成全你。”
那缕灰白色的光芒如同箭矢般射出。
精准地没入那个年轻散修的眉心之中。
年轻散修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长叹：
“嘶……舒服！”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白发顾长歌收回了手。
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正在观望的修士们：
“还有人要吗？”
沉默了片刻。
又有几个人试探着走上前来。
跪在地上请求赐予莲种。
白发顾长歌一一应允。
随手弹出几缕灰白色的光芒，没入他们的眉心之中。
但也有人站在人群中，眼神闪烁不定。
显然是在盘算着怎么想办法把那莲种弄出来。
白发顾长歌的目光扫过那些犹豫不决的面孔。
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然后他抬起右手，朝着人群中某个方向轻轻一拂。
“轰……！”
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如同雷霆般轰出。
精准地砸在人群边缘一个正在低头偷偷尝试用神识剥离眉心的莲种的散修身上。
那个散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整个人便化作了一团灰白色的齑粉。
连神魂都没有逃出来。
“噗……”
灰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如同一缕被风吹散的尘埃。
全场死寂。
白发顾长歌缓缓收回手。
声音平淡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有谁想试试把莲种弄出来的？”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恐惧、敬畏、顺从。
“没有就好。”
白发顾长歌转过身，大步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走了。”
“跟上。”
“老子带你们这群蝼蚁去第四层的核心给我探路！”
顾长歌迈步走入大殿深处那道冰蓝色的光幕之中。
身后的修士们犹豫了片刻。
虽然明知道可能是要被当作炮灰去送死，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
没人敢逃……
方才那个被一掌轰成灰白色粉末的散修的惨状还清晰地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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