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战火纷飞,这便是战场永远不变的景象。浓烈刺鼻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其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滚烫炙热的烧焦泥土味以及战士们辛勤劳作后挥洒出的咸涩汗水味。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而又致命的混合体,随着刺骨寒冷且呼啸不停的狂风肆意翻滚扩散开来。它们不仅遮蔽住了原本清晰可见的苍穹之貌,更是将大地遭受创伤所留下的累累疤痕隐藏得严严实实。
此时此刻,赵刚正稳稳地立于一座匆忙间拼凑而成的简陋土丘指挥所内。他紧紧握住那架已跟随自己征战无数次沙场的陈旧望远镜,其镜头表面仍留存有昨晚倾盆大雨猛烈冲洗过后遗留下来的斑斑水渍。然而,这丝毫不影响他用那双锐利如鹰般的眼睛,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遥远之处那片完全被滚滚浓烟重重包裹起来的敌方阵营所在之地。虽然眼前的视野受到极大限制和干扰,但凭借着他过人的洞察力及敏锐度,似乎能够轻而易举地刺破那一层层浓密厚重的烟雾屏障,并亲眼目睹到他先前派遣出去执行特殊任务的三把锋利无比的,究竟会如何在敌阵腹地掀起一场惊天动地、震撼寰宇的巨大风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沉重的鼓点,敲击在赵刚和所有翘首以盼的将士们的心上。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阻击战,蛮族铁甲亲卫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凭借着厚重的铠甲和悍不畏死的冲锋,一度将战线压缩到了己方大营的边缘。赵刚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正面硬拼,己方的兵力和装备都不占优势,唯有奇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他选中了他们——李猛、张锐、王强。
这三个名字,在赵刚的麾下,几乎就是“传奇”的代名词。
李猛,驾驶一号车“惊雷”。他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如铁,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让他看起来愈发凶悍。他本是边疆马贼出身,对各种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后来被赵刚收服,成了军中最顶尖的驾驶员。无论是多么崎岖的山路,多么泥泞的沼泽,只要他握住方向盘,再笨重的卡车也能开出跑车的灵活。据说,他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仅凭车轮压过石子的声音,就能判断出前方路况。
张锐,驾驶二号车“飓风”。与李猛的粗犷不同,张锐身材中等,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他曾是测绘局的技术员,因为战乱流落至此。他心思缜密,计算精准,对机械有着天生的敏感。卡车的每一个零件,在他眼里都如同自己的手指般熟悉。他不仅是驾驶员,更是最好的机械师,任何小故障,他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排除。此次行动的路线规划,大部分也出自他手。
王强,驾驶三号车“破天”。他沉默寡言,平时很少与人交流,但一旦开口,往往一针见血。他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却有着最沉稳的心态。据说他曾是一名狙击手,因为一次任务中为了掩护队友,伤了右手,无法再端枪,才转行学了驾驶。但那份狙击手的冷静、耐心和对时机的把握能力,却融入了他的骨子里。他是三人中的“安全员”,负责观察四周,应对突发状况。
这三个人,性格迥异,却配合默契。他们是赵刚手中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可靠的盾。
当赵刚将这个“深入敌后,摧毁敌军铁甲亲卫指挥中枢或集结点”的任务下达给他们时,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立正,敬礼,沉声说了两个字:“遵命!”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如山的承诺。
他们驾驶的三辆重型卡车,是赵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后方调拨来的“宝贝疙瘩”。每一辆都进行了特殊改装:加固了底盘和驾驶室装甲,换装了更大马力的发动机,车厢被严密封闭,里面装载的,是从废弃军火库中找到的几门老式但威力巨大的迫击炮,以及数箱炮弹。这些卡车,就是他们移动的炮台,也是他们的护身符。
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开始。
三辆卡车熄灭了灯光,如同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大营侧翼的隐蔽通道。此时,战场上的厮杀暂时停歇,只有零星的冷枪和伤者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各车注意,保持车距,速度十五码,跟紧我。”张锐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传来,冷静而清晰。他驾驶的“飓风”在最前面开路。
“惊雷收到。”李猛瓮声瓮气地回应。
“破天收到。”王强的声音依旧低沉。
卡车小心翼翼地行驶在崎岖的山道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很快就被风吹散。张锐凭借着事先绘制好的简易地图和精准的方向感,在迷宫般的山谷中穿行。他们要走的,不是大路,而是一条早已被废弃多年的猎户小径。这条小径狭窄、陡峭,布满了荆棘和陷阱,平日里连牛车都难以通行,更别说这样的庞然大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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