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景色宜人，光是坐在座位上，就能将外江的繁华一览无余。
江席玉吃完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路子祁。
路子祁却像是有什么心事，没注意到江席玉看过去的目光。
江席玉看他一杯一杯的，像是壮胆似的灌着自己酒，就主动出声，有些好笑似地问：“怎么了你？一直喝酒干什么？”
路子祁愣了下，回过神来就连忙将酒杯放下了，解释说：“没，就是有些口渴。”
那语气似乎有些紧张。
江席玉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路子祁不是能藏住事的人，江席玉一看他那心事重重的样，就知道他肯定有话想和自己说。
于是，江席玉叹了口气，问他：“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说？”
路子祁闻言抬头，对上江席玉的视线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
江席玉就笑了，“你到底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路子祁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江席玉，试探道：“那我问了，哥你能别生气嘛？”
江席玉没有回答，只示意他：“你说说看。”
路子祁难得正经起来，就好像他想说的那些话，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
江席玉抿了口酒，等他开口。
路子祁看着他喉结上下滑动的弧度，咽了咽，终于鼓起勇气艰难出声：“哥……你和柏珵瓷……真的在一起了吗？”
自从生日宴会上的事情发生后，圈里几乎因为江席玉和柏珵瓷的关系炸开了。
谣言一传开，不仅是朋友炸开，就连父母也是。
徐蕴知因为和江席玉谈过这件事被自己母亲关在家里，路子祁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他为了江席玉和柏珵瓷动手，路母哪能看不出来，直接就是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几乎不给他任何去找江席玉的机会。
可路子祁不明白路母的用心，他被关在家里的时候，脑子想的全是江席玉。
想他为什么会和柏珵瓷在一起，想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想，如果柏珵瓷和徐蕴知都可以的话，那他……
路子祁越想心里越乱，加上给江席玉发的消息石沉大海，所以在那段时间里，他就渡过了很迷茫很痛苦的一个月。
一个月的不见面，不联系，让路子祁难受的厉害。
他就是很想江席玉，很想待在他身边，就好像如果江席玉不在，他就会开心不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那种迷茫的感情没有因为分开而淡化，反而因为时间的推移变得复杂而又滚烫。在生日宴会上，周熙放的有关江席玉和柏珵瓷的亲密视频，几乎就相当于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路子祁沉溺其中，几乎要把自己逼疯掉了。
他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自己究竟因为什么而生气，因为什么而对柏珵瓷动手了。
是的。
他嫉妒。
嫉妒待在哥身边的每一个人。
一开始这种嫉妒不明显，路子祁只是排斥他人对江席玉的靠近，渐渐的，这种嫉妒混合着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两者一起发酵，直到真相公开的那天瞬间喷薄。
一个月，时间足够长，足够让他明白他对哥怀抱着一种怎样的情感。
他反复想着，想着那些画面，近乎彻夜难眠。
他为自己这种意料之外的感情震惊，也为之心脏颤栗。
终于，他明白了。
他一直迷恋着哥，一直迷恋着，甚至在知道他和柏珵瓷谈过以后，都妄想着自己也可以……
于是，在江席玉回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约哥见面。
他很想他，真的很想。
问出那句话后，路子祁的心就跳得飞快。
他期盼听到否定的答案，又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毕竟，他自己都已经亲眼看见过那些监控了。
可江席玉迟迟没有说话，路子祁就忍不住朝他坐近了一些，又问一遍：“哥，你和柏珵瓷在一起了吗？”
江席玉脸上的笑容全然收敛。
他看着路子祁，看他着急而又渴望的眼神，淡然移开视线。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哥……”路子祁嘴唇颤抖了下，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去抓江席玉的手臂，说：“你告诉我吧，我真的想知道。”
江席玉低头看了眼自己被路子祁抓住的手，半晌，抽开，说：“你那天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他和柏珵瓷亲密的视频，估计现在还在传呢。
路子祁的手抖了抖，江席玉的话停在他耳朵里无异于一种默认。
他虽然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止不住的妒忌与难过起来。
他对江席玉喊了一声：“哥……”
江席玉听得皱眉，心里叹了口气。
路子祁就强颜欢笑道：“我知道了。”
“哥，你肯定也是跟他玩玩的吧，，就像徐蕴知那样？”
路子祁故作轻松。
江席玉盯着他，眼神很深，却没有说话。
得不到江席玉的回应，路子祁的心里无端慌乱起来。
他连忙找着话说，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徐蕴知，你不知道吧，他家里人要安排他出国留学了。”
徐蕴知家里是绝对不允许他和男人谈恋爱的。
柏珵瓷家里应该也是，他们都不能和哥走到最后的……
“他一直缠着哥，这下好了，他以后都不能缠着你了。”
“我知道的，哥，你和他们都是玩玩的。”
路子祁说着，都已经上言不接下语了。
他好像真的急了，对着江席玉胡乱抛出自己所有的筹码。
“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是喜欢车吗？我把我车库的车都给你，还有钱，我有好多钱，全部的全部都可以给你……我……”
不等他说完，江席玉冷声打断：“如果你叫我出来是为了说这事，那就算了。”
他的眼神很冷。
以往路子祁看到都会乖乖噤声，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灌了自己很多酒，他的目光一开始还克制着看江席玉，越说到后面，眼里的光却是越来越亮，甚至有些灼热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路子祁越看，心跳就越快。
许久，路子祁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沙漠里寻不到水的人似的舔了下唇，昏了头似的对江席玉喃喃开口：“哥，我觉得我对你……”
似乎不用等他说完，有预感的江席玉猛地变了脸色。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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