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
不等水轻盈说话，陈阳抢先道：“既然觉得可行，那就说说你知道的……记住，是全部！
而不是你先说的一部分，剩下的等你弟弟恢复过来了，等他来给我最后的答案！”
水轻盈高兴不到两秒，便是被陈阳这一段话堵的又是降落到了冰点……
沉吟半晌后，水轻盈凝眉道：“帝子此言是否太过没诚意了些，本宫如何能知，你会不会遵守承诺？”
“那是你的事，不信就作罢吧。”
陈阳淡漠道：“反正本殿是没时间去等你弟弟长大，更不会去赌那个不知能不能恢复的记忆。”
水轻盈秀眉紧蹙，眼神中微微有些挣扎。
若最开始，那她还能信几分。
可现在经过这不长时间的接触，她深刻的明白……
这位帝子就是个阴险之辈！
自己把一切都和盘托出的的话，极有可能会连死都不安宁！
但她也不怪陈阳，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
若和平时期，或许有人会觉得等等也无妨，可在这乱象横生的时代，谁又知明日如何？
即便是再大的机缘，谁知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日？
水轻盈好看的面容上，表情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并没有去打扰水轻盈的思绪，陈阳看着那全无道韵，只剩浓郁生命力的茶汤，面上颇为有些无奈。
说实话，他这回是真没打算坑这个女人。
至于他先前所说，也就……九真一假吧……
假的那部分，便是他说的有机会恢复记忆。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碎的就剩一点点了……
就算后面成功修复，那长出来的也只会是新的，不可能完全带着旧时的痕迹。
当然，午夜梦回之时，可能会有一些旧时片段出现……
不过大多数人也只会当做是一场不明不白的梦境，一笑而过罢了。
但水轻盈推演许久，她难道就一点都没察觉？
不能吧？
毕竟是虚空境的强者，而且还是大帝后裔，虽然少了点阅历……
可水轻盈的见识绝对是不会少的！
既然对方没说，那就说明她也是对此无异议，心照不宣罢了。
“帝子可否发下大道誓言……”
犹豫片刻后，水轻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陈阳皱了皱眉，眼神有些怪异的望着她。
紧接着，陈阳顿了顿道：“你想听发誓，本殿自然无所谓，不过一个誓言你就放心了吗？”
水轻盈苦涩一笑：“我知道我很可笑，可我还有的选吗？”
闻言，陈阳沉默了。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怜。
可怜到幼稚……
灵域之人信奉飘渺的大道誓言，觉得不遵誓言会有损道心。
但陈阳更觉得这只是一种心理暗示。
有心人心中有愧，自然会有损修行，可若无心之人，那所谓的誓言也不过只是句空话罢了。
人若有心，无需誓言亦可约束！
水轻盈是虚空境，是已经感悟到了大道的强大修士，她难道不懂？
这种姐弟情……
说实话，陈阳是羡慕的。
就在不久前，他亲手送走了自己的“姐姐”。
他很感激父亲封印了他的记忆，让他度过了快快乐乐的十几年。
可这回馈而来的痛苦，却也是够够的……
思绪复杂间，陈阳叹息道：“我可以跟你保证，会做到答应你的事，甚至还可以将他的转世身收入门下。
但也仅此而已了，你应该也知道，我所要付出的东西也并不少……
单单是南王那边就不是简单能糊弄过去的。”
最容易的其实就是李耀那边了，不过对水轻盈却是不能这么说。
“帝子想收阿毅为徒？”水轻盈忽然道。
“令弟天资过人，为人重情重义，本殿确实起了些心思。”陈阳淡淡回道。
陈阳说话的时候，水轻盈全程都在盯着。
可涉世未深的她，又怎么可能看透堪称老狐狸的陈阳？
不过陈阳提到的收徒一事，还真不是说说的，而是真起了这心思。
对于水千毅这种妖孽，他还是极为感兴趣的。
或许，每个强者在有一番成就之后，收徒都是通病吧……
不过陈阳想收的只是那如白纸一般的转世身。
如此条件，她也不怕水轻盈不答应，毕竟对方没有选择。
若先前不露馅儿，都已经把秘密骗出来了！
不过暴露了就没办法了，有希望的话，水轻盈不会放弃的。
“百年前，我遇到女帝的那时候，才是刚刚迈入通神境……”
忽然间，水轻盈开口了。
陈阳愣了愣，接着就是面露喜色。
“等等。”
轻声止住水轻盈的话语后，陈阳神识释放而出，在二人周遭布下层层屏障。
可即便是这样，陈阳还是有些不满意，最后他甚至把辣条放出来，让辣条把他们盘在里头……
虽然明知道被人听到的可能性不大，可这种大事，陈阳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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