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羽……”
撕裂般的疼痛传来，陈阳伸出虚幻颤抖的手掌，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仍是习惯性的开口呼唤。
当然，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又怎会有回应？
伸出去手掌在触及到那近在咫尺的女孩皮肤瞬间，如触电般，陈阳立时缩回了手。
这一刻，陈阳的元神体愈发的虚幻，几近破灭。
而他本人也是满眼的不可置信，同时也清醒了过来。
再次打量那张与小羽如出一辙的面孔几眼，陈阳瞳孔骤然收缩。
小时候的小羽，他并非没有见过。
眉心那标志彼岸花图案也是与生俱来的，而眼前的女孩……
眉心并没有彼岸花图案！
这……不是小羽！？
这一结论出，莫大的恐惧笼罩了陈阳。
这一刻，他想到了水轻盈所说的那个与小羽长得一模一样的神秘女子。
这……是她？？
见了鬼似的，陈阳连退数步，但很快又停住了。
真正的小羽又去哪了？
不待陈阳多想些什么，就在这时，眼前的女孩忽然睁开了双眸。
而陈阳的双眸也随之睁大。
若此时他能看到色彩，必定是可以看到，女孩的瞳孔是黑色的！
可惜，他看不到……
长相与小羽相似的女孩似刚睡醒似的，有些茫然的打量起了周遭。
很快，她便看到了距离自己不远的陈阳。
怔了怔后，女孩眼眸之中喜色涌现。
不知她是如何动作的，但眨眼间不到的功夫，她便是出现在了陈阳眼前。
“陈阳哥哥！”
女孩双足悬空，伸手紧紧抱住陈阳，用她粉嫩可爱的脸颊蹭着陈阳，甜糯糯的唤道。
而陈阳更是如石塑一般，僵硬无比。
“你是谁？”
好半晌，陈阳眸光深深，凝眉道。
而女孩听了，也随即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的望着陈阳：“我是小羽啊，哥哥不记得小羽了嘛……”
说到最后，女孩声音中甚至是有了浓重的委屈。
而陈阳听后却是面色微变，眼神中略微有些恍惚，但很快，他的神情便是冰冷下来。
紧接着，陈阳抓住女孩双肩，将她从自己身上推离，寒着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小羽，陈瑶羽……这是哥哥你给我起的名字啊。”
女孩口音中带着焦急与哭腔。
“撒谎！”
陈阳元神体震颤，一把掐住了女孩的脖子，眼里是极致的疯狂。
虽然眼前女孩长着跟他的小羽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可这却并不是他的小羽！
而冒充小羽来消遣自己的人，都该死！
“哥哥还不认识我么……”
任由陈阳掐着脖子，女孩眼神有些茫然，口中低喃。
可陈阳无论是如何用力，却都是没有丝毫的作用，甚至让自己的元神体愈发虚幻起来。
这变化也让陈阳清醒了几分，渐渐的，他松了力道，直至彻底放手。
顿了顿，陈阳开口道：“小羽是我的师父，不会、也不可能喊我‘哥哥’！”
说到这，陈阳面色冷了下来，沉声道：“你伪装的手段很拙劣！”
虽然知道戳穿眼前存在的伪装，可能会让自己陷入糟糕无比的境地。
但陈阳早已不管不顾，又岂会在乎这个？
“小羽是哥哥的师父？”
女孩重复着陈阳的话，灵动的大眼睛眨巴了起来，看其中的意思是有些……懵圈？
“哈哈。”
不多会儿，女孩忽然兴奋的笑出声了，如粉玉般的小脸上挂起了纯真的笑容。
“小羽和哥哥相遇了，还成了哥哥的师父。哈哈。”
望着这似曾见过，又从未见过的笑容，一时间陈阳竟是有些痴了，哪怕只是元神体，他也是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并不是陈阳有什么癖好，若要说的话……似乎可以称为“睹”物思人？
回忆小羽一生，从这般纯真的孩子到意气风发的幽冥剑，再到敢爱敢恨的冥王，最后到肆意却又束手束脚如傀儡般的女帝……
遗憾的是，他的眼睛看不到颜色，无法把此刻这纯真的笑容最真实的铭刻下来。
不过陈阳还是理智的，很快就回过了神来。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陈阳低吼道。
“我是小羽。”
女孩笑着回了句。
而后她不等陈阳回答，接着道：“哥哥以后会知道的，小羽只是一道意识，能再见到哥哥……真好！”
话音落下，女孩满含纯真笑意脸瞬间僵硬下来，而那一双好看的眼睛也不再灵动，变得空洞起来。
“你……”
陈阳瞳孔陡然瞪大，下意识的就要伸手触碰。
可就在这时，女孩身影忽然模糊，化作一团人形的黑光。
而陈阳的动作也是猛然的一顿，面色一变再变。
黑暗中的黑光……听着是不太实际……
但陈阳可以感应到，这就是一团黑光！
下一刻，黑光微微一晃，陡然朝陈阳飘……不！是撞了过来！
这速度太快，而且距离太近了，陈阳压根就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是被撞得头脑空白……
外界。
冰河大帝虽陨落，但作为其道场的九天境却是并未消失。
此时，冥府之门沉没之地，黑暗的旋涡陡然出现。
这一幕也是让在外的诸王霎时来了精神，纷纷投去了目光。
下一秒，一道被黑暗包裹的身影从旋涡中飞出。
霎时，沉默气氛便是被搅动了。
虚空中的震颤陡然猛烈了起来，所有人面上都是现出了不可置信。
很快便是眼神闪烁，贪婪之光乍现。
但还不待他们多想，视线仅被吸引瞬间，便又是被旋涡中的变动转移了。
旋涡当中，晶莹如玉蕴含点点星光的植物冒了头。
同时，大地震动起来，瞬息间便有如脉络一般的根茎便是爬向了这方小天地的任何一处。
这些根茎就似吸血虫一般，使劲的吸取着这方秘境最后的养分。
咔咔——
随着巨响声动，隔绝着秘境与真实世界的隐藏界壁出现裂纹，最后彻底破碎。
而那奇怪又好看的植物在吸足了养分之后，便如春笋般，一经冒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疯狂生长！
这一神迹，直是让所有人包括天穹之巅的诸位帝尊看呆了，哪怕是白帝与夜尊亦是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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