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江辰将那些说法一一记在心中，却并未深究。
因为他知道，真相或许只有林玄自己才知道。而那位气运之子隔着三百万年时光看向他的那一眼，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他们之间，或许还有某种尚未了结的因果。
至于血宗的记载，更是触目惊心。
那是一个以杀戮为乐的宗门。
他们信奉血神，认为只有通过血祭，才能获得最纯粹的力量。于是他们屠戮苍生，血祭万民，将无数世界化为焦土。
亿兆人口级别的城市，他们说血祭就血祭，没有任何犹豫。
整座大陆级别的疆域，他们杀得生灵涂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神界何其浩瀚，生灵何其众多，可在那段黑暗岁月里，竟被他们杀得元气大伤。无数种族灭绝，无数文明断层，无数传承断绝。即便过了三百万年，许多地方依旧残留着当年的痕迹——那些被血煞污染的土地，那些无法超度的冤魂，那些至今仍令人闻之色变的禁地。
江辰合上那些档案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等宗门，死不足惜。
而那位将他们连根拔起的林玄，无论最终去了哪里，都当得起“气运之子”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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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纷飞间，江辰已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建筑面前。
这是一座楼阁，高不知多少层，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苍穹。它通体由某种墨色的神石砌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幽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神秘。楼阁的每一层都雕琢着繁复的图案——有龙凤呈祥，有麒麟献瑞，有仙人飞升，有万佛朝宗——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它散发出的气息。
那气息浩瀚而古老，仿佛一尊沉睡的远古巨兽，虽然沉默，却足以让任何靠近者心生敬畏。江辰甚至能从那气息中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极其纯粹的至宝波动——
这座楼阁本身，就是一件至宝。
一件超越了寻常后天至宝、甚至可能触及先天门槛的至宝。
“聚宝商会的拍卖会……”江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迈步上前。
门口并无守卫，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光幕横亘于前。那是楼阁的禁制，会自行甄别来者的身份与修为。江辰脚步不停，直接踏入光幕之中。
嗡——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仿佛时空倒转，乾坤挪移。
当那种感觉消失时，江辰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玄妙的空间之中。
这是一片独立的小世界。
天穹高远，星河璀璨，一轮明月悬于中天，洒下清冷的光辉。脚下是柔软的云层，踩上去如同踏在棉花上，却又稳稳当当。远处有山峦起伏，有河流蜿蜒，有亭台楼阁点缀其间，俨然一幅人间仙境。
而江辰所在之处，是这片世界中最为奢华的一座宫殿。
宫殿由白玉砌成，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内铺着由某种异兽皮毛织成的地毯，踩上去柔软而温暖。四周挂着由星辰之力凝成的帷幔，无风自动，飘渺如烟。殿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软榻，榻上铺着最上等的蚕丝被褥，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而最让人难以忽视的，是那些正在殿中服侍的“人”——
不，不是人。
是某种由法则之力凝成的灵体，化作了绝美女子的形态。她们有的捧着果盘，有的端着酒壶，有的轻轻摇着羽扇，有的跪在榻边替人捶腿。每一个都生得倾国倾城，每一个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魅惑气息。
她们看到江辰出现，齐齐跪伏于地，声音婉转如莺啼：
“恭迎主人。”
江辰目光一扫，便知这些灵体并无真正的意识，只是这件至宝凝聚出的“服务工具”。他微微点头，在软榻上盘膝坐下。
“起来吧。”
众女起身，各自忙碌，却并不打扰他。
江辰的目光，落在面前那片虚空之中。
那里，正浮现着无数宝物的虚幻影子。
那些影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漫天星辰，数不胜数。有的是一柄剑，剑身寒光凛冽，剑意冲霄；有的是一枚丹药，丹香凝成实质，化作龙形；有的是一卷功法，古篆流转，道韵天成；有的是一件防具，宝光内敛，坚不可摧。
每一道影子旁边，都有一串数字在不断跳动。
那是价格。
正在竞拍的价格。
江辰凝神细看，便明白了这拍卖会的规则：
所有宝物，同时出现在这片虚空之中，持续时间只有三秒。三秒之内，价高者得；三秒之后，无论是否成交，宝物都会消失，被新的宝物取代。
也就是说，在这拍卖会中，没有主持人，没有喊价声，没有一锤定音的落槌。只有无数道神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博弈，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判断，报出自己能够承受的最高价。
这是属于强者的游戏。
只有神识足够强大、反应足够敏锐、判断足够精准的人，才能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抢到心仪的宝物。
江辰静静看了一会儿，并未急着出手。
那些宝物虽好，却大多只是大罗金仙级别的东西，对他帮助有限。偶尔有几件仙王级的宝物出现，价格瞬间被炒到天价，三秒之内便被人抢走，连影子都来不及细看。
他微微摇头，心念一动，沟通了识海中的万界吞噬者。
“前辈，能否凝聚一滴五品木灵液？”
万界吞噬者的意志传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区区五品，何须问老夫？你直接取便是。”
话音落下，江辰掌心一凉，一滴翠意欲滴的灵液凭空而现。
那灵液不过拇指大小，通体晶莹，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它静静悬浮在江辰掌心，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它吸引，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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