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浑身燃起金色烈焰:那是我父亲他们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夜冷笑,那你现在这副模样,是在替你父亲报仇?
山林间的温度骤降,地面开始结霜。鬼车挣扎着扯开脖子上的束缚,大口喘气:许...许前辈,现在的妖族已经没落了,我们...
没落?许夜突然大笑,笑声震得四周树木纷纷断裂,那我更要斩草除根了!
陆压再也忍不住,化作一道金光直扑许夜:去死吧!
不自量力。许夜只是轻轻抬手,陆压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重重摔在地上。
鬼车见状立即显出原形,九颗狰狞的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可还没等他发动攻击,许夜的眼神一凝,九颗头颅就同时爆出血花。
鬼车惨叫着变回人形,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跪倒在地。
许夜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见我?
陆压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渗出血丝:许夜...你...
我什么?许夜突然伸手掐住陆压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像你父亲那样偷袭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许夜眉头一皱,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看来今天的老鼠不止两只啊。
呵...有意思。
鬼车眯起眼睛,九颗头颅同时转动,十八只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不动声色地挡在陆压身前,高大的身影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阴影。
许夜道友,我家少主年纪尚轻,有些事...话音未落,鬼车心头猛然一震。近距离面对许夜时,那股若有若无的道韵让他浑身发冷——这人族的修为,怕是已经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老东西,让开。碧霄冷笑一声,紫色长裙无风自动,当年你们妖族屠我人族时,可没这么客气。
空气中顿时剑拔弩张。陆压脸色发白,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他能感觉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碧霄仙子,鬼车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九颗头颅同时开口,那都是上古时期的旧怨了...
旧怨?碧霄突然厉声打断,我人族三千部落的血,就这么算了?她抬手间,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在掌心流转,要不要试试看,如今的人族能不能屠尽你们妖族?
许夜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却越来越亮。他轻轻抚摸着腰间长剑,剑鞘发出细微的嗡鸣。
准圣之下,皆可杀。碧霄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鬼车心头,就算是准圣...我人族现在也有的是办法让他灰飞烟灭。
陆压突然深吸一口气,推开挡在前面的鬼车。少年妖皇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许...许前辈。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我或许...有您想要的东西。
许夜终于抬了抬眼皮:
当年...妖庭坠落时...陆压咬了咬牙,我父亲留给我的...
鬼车猛地转头:少主!不可!
碧霄眯起眼睛,手中定海神珠的光芒骤然暴涨:小乌鸦,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陆压的额角渗出冷汗,但他倔强地挺直了背脊:是一块...石碑碎片。他直视许夜的眼睛,上面刻着...字。
刹那间,整片空间都为之一静。许夜的身形突然模糊了一下,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陆压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说什么?许夜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夜色笼罩着西方的荒漠,许夜蹲在一块风化严重的岩石上,指尖捻着一撮闪着幽光的沙粒。又跑了,他啧了一声,这东西比泥鳅还滑溜。
碧霄站在他身后三丈处,红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老娘追了它三天三夜,连个影子都没摸着!她猛地一跺脚,地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两位小友这是在玩捉迷藏呢?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许夜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邋遢道人倒挂在半空中的枯树枝上,破旧的葫芦在他腰间晃晃悠悠。
碧霄瞳孔一缩:陆压道君?
老道一个翻身轻飘飘落地,脏兮兮的道袍掀起一阵尘土。哎哟喂,现在的年轻人眼神就是好。他掏了掏耳朵,不过你们追的那玩意儿,可不是靠眼神就能逮住的。
许夜眯起眼睛:道君知道我们在找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陆压摆摆手,葫芦里的酒洒了一地,但老头子我啊,最近可看见不少稀奇事。他忽然压低声音,你们发现没?这西方地界的人啊,越来越少喽。
碧霄皱眉:什么意思?
前天路过的村子,三百口人;昨天再去,就剩两百;今儿个晌午路过——陆压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二十个都凑不齐喽。
许夜和碧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这几日只顾追踪那件奇物,竟没注意到这等异常。
有意思的是,陆压灌了口酒,咂咂嘴道,灵山脚下那些秃驴的地盘,倒是人丁兴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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