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这么做。”
“就算哀地里亚人再怎么不加思考,视死亡如儿戏,但…我做不到。”
遐蝶说道。
“所以…我果然没看错你。”
阿蒙内特说道。
“什么…?”
遐蝶疑惑。
“我一直把你当成女儿,悉心培养,因为你生来受赐如此祝福,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目标生命和死亡的重量。”
“若用哀地里亚人的眼光看待[死亡]:它是一切生命的终点,是我们每个人的必由之路。人不应抗拒,而要学会如何迎接它。”
“只有在彻悟这个道理后,你才能好好活下去。”
“哪怕你终将离开哀地里亚的庇护——哪怕永远肩负的诅咒——你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昂首挺胸地活下去。”
阿蒙内特说道。
“不,我怎么能……”
遐蝶抗拒着。
“来,动手吧。我已教给你我此生所能领悟的一切……”
“证明自己是个合格的圣女,或是具备如此决心吧。”
阿蒙内特说道。
“……”
“我最后一次服从她的指示,轻轻触碰了眼前的老人。”
“这位见惯了死亡的处刑人,她的消逝与常人并无不同:喉头的呜咽,眼中的遗憾,还有…微不可见的颤抖从指尖传来。”
“阿蒙内特,试图向我传授[死亡]的人,也最终如朝露消失在晨雾中。她一生都在贯彻哀地里亚的信仰,而当死亡真正来临,她也如那信仰所述……”
“除去敬畏,再无其他。”
“我在哀地里亚城外的沼泽间,为她树立了一座衣冠冢,将她留在我亲手送葬的一众死者间。然后,为了觐见塞纳托斯,我再次踏上了流浪。”
“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路,我听过太多对死亡的议论。[生命从死亡中寻获意义]、[万物因终结而前进]……”
“仿佛世间最可怕的幽暗,所有人都在讲述它的沉重,或是抵抗、或是崇拜、或是敬畏……”
“一尊去向不明的泰坦,何以成为人们心中最深的恐惧……”
“…为何,会在我的梦中萦绕不去?”
“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继续旅途。起初是逃离,而后变成了寻索,最后……”
“我想知道,是否,我的触碰,我的拥抱…并非只能剥夺……”
“而是也可以,留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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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洛尼斯试炼完成的那一天,阁下一定也很困惑吧?”
“因为我也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阁下身为天外之人,会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早早卷入翁法罗斯的命运……”
“…我想做些什么,可即便尽力表现地更自然些,也无法像普通人那样,理所当然与生者相碰。”
“哪怕早在树庭,我们就有过无心的接触。那时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我心中终于涌起近乎奢望的希冀……”
“当我以为自己的触碰,或许不会再带来悲伤……”
“可命运却要告诉我,不是[死亡]的诅咒终于可以治愈……”
“而是阁下的灵魂不再属于人间…我的双手早已夺无可夺,仅此而已么?”
“是啊,难道这一次就会有所改变吗?我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接受现实罢了。”
“明明都走过了如此漫长的旅途,我仍找寻不到生与死的答案,永远无可奈何……”
“想要留下些什么,也只能任由[死亡]将它们从指缝间带走……”
“可在那之后,我甚至都没有再次确认的勇气…直到欧洛尼斯剖白残酷的事实,带来你我面前。”
“但,现在……或许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很久之前,缇宁老师为我解读过一则预言。她说:[花海尽头,生者的魂灵将温暖汝之指尖;相拥之后,便是永恒的离别。]”
“对此我并不惊讶,因为她说的仿佛并非预言,而是我过去的全部写照。”
“世上的拥抱本该为相逢而生,可我的双手只能诉说告别。那时的我也有理由相信,这道宿命终将贯穿我的一生……”
“可现在事情迎来了转机:既然终于能够觐见塞纳托斯…那我就还有机会为那注定的预言,写下另一种诠释。”
“我没有理由不倾尽全力……”
“为了阁下,也为了我自己。”
遐蝶说道。
“呃…这些需要我当没听到吗?”
星挠了挠头。
“啊,我……”
“抱歉,说太多了…希望没有让阁下感到困扰。”
遐蝶说道。
“别介意,这孩子的想法有时候就是这么跳脱。”
宸梦说道。
之后宸梦暂时离开了,路上遐蝶和星谈起她送给其他黄金裔的礼物。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到了,阁下。”
“想要阁下陪我取的东西,是我为你准备的一件小礼物,手工制作的,就像先前送给缇安大人的饰品…我想给大家都留下一份心意。”
“觐见[死亡]泰坦,此行恐怕也是前途未卜…我想,要是能抓住临行前的每一刻,不留遗憾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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