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丽说:“为什么?毛人凤在美国,并无仇人呀。”
“离开了那点残余的权力,毛人凤连狗屁都不如。想杀他的台湾人,大陆人,华侨,可以从世界各地去美国,排满纽约一条长街。”
“可以想象得到。”
“沈曼丽,以毛人凤的狡诈、卑鄙、毒辣,他不可能不知道,太子爷派了人,潜伏在自己的身边。为了保命,毛人凤宁愿拿沈辉的前途,作为交换。同样的道理,毛人凤不可能不派人,潜伏你们那个自由中国行动的组织中去。”
“从理论上说,你的推断是正确的。”沈曼丽说:“但是,太子爷派到保密局的人,毛人凤派去自由中国行动组织的人,我无法得知。”
灵芝说:“沈曼丽,你父亲沈辉,还有你本人,难道对毛人凤,没有起一点点疑心?你之所以潜伏到大陆,是想报你父亲身陷囹圄之仇吧?难道你不觉得,是大错特错?你的心里,还想保留什么?”
沈曼丽终于说:“凄凄组长,安排惨惨去印度,安排戚戚去印度尼西亚,就想这两个地方,制造爆炸案,谋杀我们的目标人物。”
是相信沈曼丽的话?还是否认沈曼丽的话?或者半信半疑?或者还需要更进一步深挖?从沈曼丽的嘴里,还能掏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一长串的疑问,需要从审讯寻寻形容词、冷冷形容词、清清形容词的案卷中,找到佐证。
如果在印度的惨惨形容词,在印度尼西亚的戚戚形容词,在当地制造爆炸案,这牵涉到外交,把握不好,足以引发一个国际事件。
这两个形容词,怎么去实施罪恶的、恐怖主义的爆炸方案?
当事国的元首,接见外宾的时候,凭一个人的力量,去安放定时炸弹,几乎不可能啊。
遇到案件突破的瓶颈,只有通过案件分析会,交由公安部的罗部长、情报调查部的李部长定决,或者,由更高一级的领导定决。
从晚上七点,审到十点半,还没有审完。但留下的任务,是填写疑犯的年龄、性别、民族、住址、籍贯、政治面貌之类的东西,并由疑犯在每一天审讯笔录、每一个错别字上按右手的大拇指印,并在最后一页,写上一句“以上记录我看过,确认我所说的内容,与记录有区别”之类的话,签完名,写上日期,划押。
一个警察过来,对灵芝说:“处长,罗部长找你。”
灵芝走到走廊上,罗部长低声说:“我们那个井上千代子,接过来了,就在小客厅。”
小客厅在四楼,灵芝随罗部长,轻轻地走进去。
井上千代子一见灵芝母,弯下腰说:“灵芝小姐,请多多关照。”
井上千代子与灵芝的年龄相差无几,灵芝说:“千代子,我可以叫你妹妹吗?”
井上千代子说:“可以,可以。你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王千莺。”
“千莺妹妹,我想请问你一件事,在日本,你们姓井上的人,多不多?主要生活在什么地方?”
王千莺说:“姓井上的人,在日本排名在第十七位,主要生活在东京、大阪和神奈川县。我的老家,就在神奈川。”
“千莺妹妹,去年上半年,我们抓到一个叫井上真一的特务。他是从台湾空投到南昌市的进贤县。这个人,是个死硬分子,拒不交代,据说,井上真一是为家人复仇而来。你认识这个这个人吗?”
“灵芝姐姐,那个井上真一,是日本哪里人?”
“神奈川人。”
“他有多大的年龄?”
“三十九岁。”
“天啦,天啦,灵芝,这个人可能就是我的哥哥呀!他现在什么地方?我可以见一见他吗?”
“你哥哥?你哥哥长得怎么样?你还有印象吗?”
“灵芝,日本人普遍长得矮,而我哥哥井上真一,十六岁的时候,便有一米七二高。”
灵芝说:“我们抓到的这个井上真一,有一米七八,双目如鹰眼,面无表情。”
“灵芝,你所说的这个井上真一,极有可能就是我哥哥井上真一。你可以带我去见他吗?”
“千莺妹妹,你稍安勿躁。”灵芝说:井上真一,就在这栋楼内,我们把现在就他带到这里来。”
大的十二分钟之后,戴着手铐的井上真一,被两位押进来。
井上真一神色冷漠,扬起头,对眼前这两个女人,视而不见。
王千莺用日语说:“井上真一,我给你讲一个故事。那一年,我十四岁,我的哥哥也叫做井上真一,生活在神奈川的足柄下郡箱根町。中日战争爆发之前,我们的父母,经常到菊华庄去料理。后来,我的哥哥随军队,去了台湾,我随日本妇女救国会,去了马来西亚,当妓女。”
井上真一的脸色,闪过一丝丝惊慌,问:“你叫什么名字?”
“井上千代子。”
“你是井上千代子?你的父亲叫什么?”
“井上翔。”
“我的父亲也叫井上翔。”井上真一说:“井上千代子,你对家乡,还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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