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再次倒满，包厢闲聊停下，话题落回合作。
李向东端起酒杯：“既然安总这么给面子，我们实打实聊条款。你两市两家店，我这边全程专属供货，市区配送优先安排。”
安迪坐姿不变：“优先配送是基础。我只卡两点，第一，全年锁价，旺季不准临时涨价；第二，全部正品，批次统一，不许串货残次。”
“可以。”他点头示意，“只要签独家合作，全年一口价，合同写死。所有酒水原厂直供，每批带质检单，假一赔十。”
一旁的张斌出声：“安总放心，我们专人对接配送，随时补单，不会让门店断货。”
身侧的王凯紧跟着补充：“账期给你月结三十天，月量达标还有优惠，回款稳定，价格长期只降不涨。”
“我两家店月消耗量稳定，以后拓店也走你们渠道。前提是合作透明，不玩套路。”
李向东重新倒满两杯酒：“生意靠诚意互换。这一杯，敬独家长期合作。”
安迪看着酒杯，沉默半秒，抬手端起。
两杯相碰，两人同时仰头喝尽，空杯落桌。
他抬眼看向安迪：“不用拖到明天走流程，合同我今晚提前备好带在身上。今晚喝完这顿酒，饭局结束，我们当场直接签合同，把两市的独家合作彻底敲定。”
“可以。喝完好签约。”
李向东重新添酒：“那我们继续，边喝边敲定所有细节。”
安迪抬手举杯。
连续数杯过后，她脸上看不出异样，只有抬手、落杯时，手腕会有极轻微的晃动，很快稳住。
两人你来我往，又是接连数杯白酒入喉。
包厢里的白酒一瓶见底，新的酒瓶很快被开启。
安迪全程来者不拒，坐姿始终端正，没有失态。脸颊和耳根彻底泛红，抬手取杯的滞涩感越来越明显，手腕晃动幅度变大，依旧能稳稳拿住酒杯。
李向东起初脸上只浮着一层淡红，说话语速平稳，可连着跟我碰了数轮之后，语速慢慢放缓，举杯的动作也多了几分沉重。
他看向安迪，抬手拿起酒瓶，再次给安迪的杯子斟满。
酒杯满溢的瞬间，我上前一步，抢先拿起那杯酒。
“李总既然还没喝尽兴，这杯酒，小弟陪你喝。”
李向东目光落在我身上，转头看向端坐的安迪，语气添了几分不悦：“安总，你们家保镖就这么没有规矩？”
安迪抬眼，正要开口阻拦。
我抬手示意她别动。
我端着满杯白酒，直视李向东。
“李总，我刚好口渴。我老板扛不住太多酒，真喝多了，耽误待会儿签合同反而不好。”
“今天难得陪李总吃饭，我替我老板，尝尝李总的酒。”
李向东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握着酒杯看着他：“莫非李总是怕了，喝不过我这个毛头小子？”
李向东牙关紧了紧。
“行，既然老弟这么想喝，我做兄长的不能不给你面子。”
他拿起酒杯朝前递出，两只杯子撞在一起。
清脆的碰杯声落下，我仰头喝光杯中白酒，把空杯扣在桌面。
李向东也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
他捏着酒瓶重新斟酒：“小伙子口气不小，酒量也得跟上才行。”
我端起酒杯：“李总尽管尽兴。”
几番轮番对饮，桌上空瓶越堆越多。我整张脸红透，舌头发僵，说话开始打绊。李向东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都有些发飘，好几次斟酒都差点洒出来。
他盯着我愣了片刻：“看不出来，小老弟酒量这么厉害。”
我看向他：“还喝吗？”
李向东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喝，我还没喝尽兴。”
两人再度碰杯饮酒。
安迪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担忧：“正阳，别喝了，你的身子扛不住这么猛的白酒。”
我抬手朝她摆了摆，目光仍旧锁着李向东：“李总还没喝痛快，我哪能先停。”
李向东扶着桌面拿起酒瓶，倒满两杯酒：“够爽快，今天必须喝尽兴。”
两杯相碰，我仰头喝尽杯中酒，李向东也一口闷完，胳膊撑着桌面才勉强坐稳。
安迪身子猛地往前倾了倾，语气急了不少：“正阳，听话，立刻别再喝了。”
又硬着头皮碰了三杯，包厢里酒气浓重得呛人。最后一杯下肚，李向东浑身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身子一软，双腿彻底脱力，直直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我脑袋昏沉得厉害，再也撑不住重量，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安迪肩头。
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安迪稳稳坐定，低头扫了眼地上昏睡的李向东，抬眼望向一脸迟疑的张斌与王凯。
“现在李总醉倒，签不了合同。你们两个，手里是否持有本次合作的全权签约权限？”
两人对视一眼，小声简单交流两句，最终一同点头，迅速翻开随身公文包，取出两份合同与签字笔递过来。
安迪接过合同与笔，逐行快速核对完条款，提笔填上公司地址，签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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