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
刘燃有些呆滞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曾经想过很多种石飞当时骗过他们的原因，其中甚至包括自己的记忆出现了紊乱。
却怎么也不敢去想，是石飞对自己进行了“自残”而后又使用卡牌将那些伤口一起愈合。
刘燃不知道，石飞当时在自残的时候，脸上是否也依旧如这般平静呢？
人的痛苦无法被压抑，因为它来自本能，能够压抑痛苦的，只有时间，和更深刻的痛苦。
在这一刻，刘燃勒马回望那个平静地走下山丘的背影，夕阳西下，阳光在他背后打上了一层陈酿的蜜影。
静静凝视片刻后，刘燃勒马跟了上去。
山丘下，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土壁前，龙飞下马，牵着野马径直地走向土壁。
土壁上泛起了一丝波纹。
穿过土壁之后，龙飞走进了一个还算宽阔的空间，这个山体已经被凿空了许多出来，里面有不少人正在坐着休息。
正中央有一个不大的空地，张大正百无聊赖得在那边看着锅，锅里煮着饭。
见龙飞进来，张大犹豫几下之后，走上来道，“79，我们这样的强度是不是太高了？”
如果之后每一天都这样搞，兄弟们很快就会吃不消的。还有，我们带了不少的压缩食物，不用特意煮饭的。”
这只是第一天，就算是张大，此刻都有些怀疑石飞只是在瞎搞。
他们这里还有些人连卡徒五阶都不是，每天的侦查、隐蔽都这样消耗源能的话，根本撑不了多久。
龙飞扫视了一圈众人后，对张大说，“节约物资，保持体力。”
张大说，“可是这种强度，兄弟们真的要撑不住的。”
“我给你们疗伤。”
张大摇头，“79，你是长官，不需要这样的，我们只是……”
“让他来吧。”刘燃的声音从龙飞身后传来，他也进来了。
随手将缰绳交给一个少年牵走，刘燃拍拍手道，“就当极限训练了，胖子，你不是想要变强吗？有79在，你可以放心训练自己了。”
张大的脸团起来，“这？刘燃，你不会把我那事儿也给飞老大说了吧？”
刘燃笑着耸耸肩，“你猜？”
“我滚你丫的。”
张大沉默片刻后，叹息道，“也行吧。”
他又看向石飞，无奈笑道，“看来这次任务你是玩真的了，79。我还以为你是陪着那星家的小公子走个过场呢。”
“玩个勾八过场。”
一道不屑的声音从另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传出来。
星尘手里拿着一张泛着土黄色光芒的卡牌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有些脏，吐了一口道，“本公子可不比你们差，别小瞧人。”
“倒是你，石飞。”星尘道，“以后真要每天都这么搞？”
龙飞点头。
星辰道，“那以后你来挖土。就算我们把其它马都藏外面，能容纳三十六个人的土洞和七匹马的土洞也不是那么好挖的。”
“好啊。”龙飞平静地走到煮着饭的锅前蹲下，“生命树我给你用，你负责为力竭的人疗伤。”
“石飞！”星辰忍不了了，“你究竟要做什么？至于这么小心吗？”
张大，你来说，你们以前执行任务，需要这么躲躲藏藏的吗？草原人是人，不是神！”
他们的马蹄声一响起来，十里外我们就能听到，晚上他们篝火明亮，我们只要躲好，哪有什么别的事儿？”
星尘一口气说了许多，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有些不满意了。
张大挠挠头，“尘公子，我们都是跟着军队出行，没单独执行过任务。”
但是我觉得飞老大做的没问题。是我们太差劲了。”
龙飞默默地坐下，歪头看着星尘，在杀掉他和让他走之间摇摆。
在看到星尘身后走出来一个老头后，龙飞终于开口了。
“星辰，我可以把指挥权交给任何一个人。”
如果你们之中谁有自信，可以在野外比我更厉害。如果没有，以后你们可以提出意见，但再有人动摇军心，我会杀了他。”
龙飞神情冷冽，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刘燃上前对众人道，“我们是一支队伍，更是兄弟。大家要相互理解。”
刘燃又看向龙飞，“79，大家也是担心你。”
“公子。”那个老头也适当地提醒星尘道，“这不是游戏。”
星尘皱眉看着龙飞半晌后，走到一旁坐下，“我知道。”
他忽然笑了笑，“就是，跟我想的不一样，感觉没那么帅了，提心吊胆，灰头土脸的，哎，真是。”
“那就是没问题了。”龙飞道，“所有源力消耗过度的人都来我这边，我为你们温养精神力。”
剩下依旧有余力的，整理物资，我们要最大限度的利用每一张卡牌。”
卡牌的每次使用与充能放能都会对卡牌本身造成一定损耗，不一样的使用习惯会对卡牌造成不同的老化。
优秀的卡修会精准地计算每一丝源能的使用与卡牌损耗，对他们来说，战斗的胜负在于每一丝的细节当中。
只是对于普通的卡徒，一般并没有如此高的要求。
岳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桑晓月。
他向龙飞微微一躬身道，“外面已经看过了，没有敌人的踪迹。”
桑晓月道，“没有陷阱。”
龙飞点头，看起来他们目前还算是隐蔽。
一个又一个疲惫的卡徒来到龙飞身边坐下，在为他们体内输入温和的治疗源能时，龙飞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还有他们目前的情况。
在现在的队伍之中，刘燃负责跟着他一起商讨行进路线，还有部分其它安排，刘燃的单体战力虽然不算强，但是脑子比较好用。
这也是齐宁事先和他说好的，有事要多问刘燃。
其他人，桑晓月是猎人之女，经过在战场上近三年的磨砺之后成熟了不少，很适合作为哨子放出去侦察情况。
岳峰则是来自铁血院，他和他手下卡徒的单兵素质都很高，跟着桑晓月一起出去，就算是遇到小股的草原骑兵，也可以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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